沒有了繡桔,我的生活就更加簡單,教書、吃飯、睡覺。這些孩子們,我真的喜歡,我喜歡孩子,有的時候偶爾也會想一下,我什麼時候會有自己的孩子。隨即我就放棄了,因為我現在是一個男子,我是望水。
原本這種時光應該平靜地過下去,可為什麼偏偏出現了他?說我沒在意過他,那是不可能的,溫文爾雅的一個大將軍,真的是難得,我喜歡同他聊天,談詩歌詞賦,可終還是警告著自己,自己是個男人。也許正因為如此,我同那個男人在一起說話,感覺那麼自然,那麼的隨意。我不是女人,就不應該有什麼羞澀,我時常提醒自己。
可上天為什麼捉弄人呢?那次的大風,吹走了那個孩子,他的孩子。為了救他的孩子,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終於他來了,他救起了那個孩子,也救起了我。他的溫熱寬大的手,將我抱了起來。兩個人的心同時振顫著,因為,因為那雙大手放到了不該放的地方,放到了我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地方。原本我該是平靜地,可那時我才發現裹在我胸口的那塊束胸布居然不見了。這讓他隔著衣服能清楚地感覺到我胸前的那軟軟的東西。
終於我選擇了平靜,我為什麼要害羞?我無須害羞,無須覺得不堪,因為我是男人,我提醒著自己。我平靜的對著他,木然的坐在馬上,任他的大手緊緊按在我的胸前。我的木然、我的平靜,竟然震懾住了他,他居然不再懷疑我的身份。至少他不能肯定我是女人。
可回到我的住處,我還是哭了,我為什麼要哭?沒有理由啊,我在問自己,可我還是要哭。我在問自己,我是否還要這樣子做男人,做下去,還是換回女兒裝。但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裏隻是一閃而過。我還是望水,我還是男人。我再次提醒自己,因為我知道,隻有望水才不會是滿身的傷痛、滿心的痛苦。
我隻是企望著這份平靜,隻是企望著就讓我這樣的生活下去,木頭也好,他至少沒有痛苦的過去,沒有痛苦的回憶。
可該發生的終將發生,他還是懷疑我的身份。終於那次他帶著酒氣撕開了我的衣衫,就為了確認我是個女子。本來我是麻木的,我本來就是男人,我不怕。可當他的那雙手觸摸到我的肌膚的時候,我顫抖了,我怕,我滿眼滿心的恐怕。我看到的不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我想到了我的過去,我想到了孫紹祖那張猙獰的臉。我怕,我是望水的時候,我不怕,我什麼都不怕,可一旦我以女人的身份出現,一旦被人揭開我衣服下隱藏的女人的軀體,不是個男人的時候,我就怕。
我到底是怕什麼?我怕我從前的記憶,我怕我是個女人。我怕男人對我身體的觸摸,我怕,我怕男人。正如我所說,我是男人的時候,我不怕男人,我可以像木頭一樣平靜的生活,那是望水的生活,所以我是望水的時候,我不怕男人,也無須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