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聲越來越大,最後隨分子化的身體一起消失。

遠處,正嚐試叫醒陳少校等人的宋雲蔚、沈惑看見這一幕,臉色驟變,忙讓已經醒了的人開車,迅速撤離。

宋雲蔚一邊握緊方向盤,一邊猛踩油門,車速開到最快,眼神卻透過後視鏡,擔憂看向被藤蔓覆蓋的山。

沈惑攥緊手,也看著後方,眉心緊皺:“要不我飛過去看看。”

“不行,那些藤蔓生長很快,可以直衝天際,飛在空中也不安全。”宋雲蔚盯著後視鏡,神情緊繃,緊聲道。

沈惑還要在說什麼,腦海忽然又響起熟悉古老的呼喚。

他臉色驟然難看,抬手死死捂著額頭。

與此同時,瘋狂生長的藤蔓竟忽然安靜,不再蔓延。

在遠處重新凝聚身體的嚴望川看見這一幕,笑容僵住:“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聆聽祂的呼喚?為什麼還不徹底墮化?”

半分鍾前,意識空間內。

林空鹿被狂躁的藤蔓束縛、攻擊,眼看江辭就快徹底失去神智,他眼神忽然淩厲,強行用精神力壓製這些藤蔓。

如果意識空間中的藤蔓是精神力的具象化,那他用精神力去壓製,應該能行。

林空鹿顧不得考慮自己會不會被反噬這種問題,隻拚命集中精神。

瞬間,更多純白細絲充斥空間,試圖困住藤蔓。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藤蔓驟然掙開細絲束縛。

林空鹿隻覺周身一陣劇痛,仿佛身體被撕扯。下一刻,更多細絲充斥空間,再次束縛住藤蔓,細絲甚至化為光沒入藤蔓中。

藤蔓終於安靜。

林空鹿卻沒察覺,他死死按住額頭,踉蹌倒下。模糊中,似乎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意識空間。

眼前是廣袤的草原,草原盡頭是連綿山脈。風飛快掠過,如茵的綠草起伏,疊成波浪,又戛然停止。

一切仿佛是高倍速播放的畫麵,頭頂的星空也如流星飛轉,日升月落,眨眼就是數個晝夜。

林空鹿怔了怔,想起身

() 時,才發現腰間橫著手臂,他好像……躺在誰的懷裏?

“!”

他猛地回頭,對上一雙仍殘留淺淡血色的雙眸。

是江辭。

他微鬆一口氣,隨即問:“這是哪……”

話沒說完,唇忽然被江辭用手指按住。

林空鹿眨了眨眼。

江辭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後才鬆開手。

兩人很快站起身,林空鹿撲去身上草葉,一臉疑惑地看向江辭。

江辭牽著他的手,緩緩往一個方向走。

一路上,他們遇見許多衣著奇怪的人。和現實世界中的人一樣,他們有的人已經異變,有的走著走著,忽然倒下,變成喪屍。

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看不見他和江辭。

除此之外,他們還遇見一些沒見過的動物。在現實世界中,這些動物好像早就滅絕。

“這裏好像是數萬年前,第一次病毒大爆發的史前文明時期。”江辭拉著林空鹿,悄悄跟上遷徙的人群,低聲說。

林空鹿驚訝看向他,同樣低聲問:“你恢複了?”

江辭:“……”

他眼神忽然躲閃,聲音也有些虛,悶聲說:“恢複了。”

“真的?”林空鹿狐疑,“那你覺得我會離開你嗎?”

“你想都別想!”江辭猛地攥緊他的手,眼神凶厲。

林空鹿:“……”這不就是還沒徹底恢複。

“好了好了,我不離開。”他輕拍江辭的手背安撫,然後壓低聲音:“這些人在幹嗎?還有,這裏應該又是記憶片段?是你的記憶片段,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