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沉默了。
幾秒鍾後,他弱弱道:“寧崽,我覺得你鑽牛角尖了。”
他知道寧崽跟西澤爾的關係好,但再好的關係,跟戀人也是不一樣的。
唉。
希望寧崽能自己想明白吧。
羅伊沒跟簡寧說這個話題了,他們到了班級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問道:“昨天的作業寫完了嗎?”
倆人坐回到座位上,放下了書包。
一天的校園生活,就這麼日複一日的拉開了序幕。
老師現在已經在提醒著底下的學生,開始備考大學了,他讓學生們寫下了自己的目標大學.
簡寧沒有任何猶豫,寫下了一個名字:“帝**事大學。”
馬上要考大學的西澤爾,一定會報這所大學的。
從小到大,簡寧上學時軌跡,都是跟隨著西澤爾的,從帝**事幼兒園,到現在寫下的帝**事大學,簡寧總會優先考慮西澤爾在的學校。
好在西澤爾上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學校,而最好的學校,簡寧上了也是有好處的。
所以,對他選擇的學校,大人們都是很滿意的。
簡寧寫了目標大學後,還看了看別人寫下來的名字,大部分人都寫了帝**事大學,但有人寫了其他學校。
蘿拉寫的就是帝**事大學,她想報考帝**事大學的指揮係。
羅伊想報考物資儲備係。
簡寧還沒想好自己要報什麼係。
他趴在桌子上,想著帝**事大學,想著想著,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羅伊,你去過帝**事大學嗎?”
“沒去過,怎麼了?”
簡寧抬了抬眼,說道:“帝**事大學不在白霧星上,我想知道從帝**事大學回白霧星,要多久。”
羅伊思考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久吧,現在我們有新型的飛行器了,速度很快的。”
速度再快,回家也是要時間的。
簡寧搓了搓臉,讓自己暫時忽略了這個事。
又過幾天。
展希在側麵暗示無果後,直接給簡寧下了通知:“寧崽,你現在大了,不能再繼續跟你哥哥一塊兒睡了,這不方便。”
這個通知一下,不出展希所料,簡寧果然怒了:“我們倆睡覺,沒有不方便的!”
他從小時候就跟哥哥睡了,現在繼續跟哥哥睡,一點問題都沒有!
展希看他惱了,也沒退步:“你乖一點,你看看你都多大了,再這麼黏著哥哥,像話嗎?”
“像話!”
“不像話!”
“像話!”
“不像話!”
父子倆車軲轆話似的來回滾著,聽得在廚房裏的淩期,手都沒擦幹淨,就走過來了:“別吵了,吵的我腦門疼。”
淩期打斷了他倆的爭吵,並看向了簡寧,對著簡寧擺事實,講道理:“寧崽,你不是什麼小孩子了,有的東西,你也該知道了。”
簡寧繃著張臉蛋,不出聲。
淩期又看了眼展希,開口道:“展希,你去給寧崽上個生理課,上課的時候再跟他說這事。”
展希:“……”
展希:“行吧。”
當爸爸的給兒子上這種生理常識課,再正常不過。
展希跟淩期也是提前說好了的,他們要讓他們家寧崽知道,像西澤爾這個年紀,需要獨自睡覺,這樣偶然出現一些正常的生理反應,沒有別人在,西澤爾自己也能更自在些。
他們家寧崽去跟西澤爾一起睡覺,真的很妨礙西澤爾。
展希的手搭在簡寧的肩膀上,正要把簡寧給帶回房間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展叔,我過來了。”
走進來的是西澤爾。
西澤爾手裏拎著一個小蛋糕,這家蛋糕的牌子,展希知道。
這是個很火的牌子,回回去買蛋糕,都要排很長的隊。
西澤爾把拎著的蛋糕,遞到了簡寧手上:“你要的芋泥口味,我沒買太大的,大的你吃太多會膩,放冰箱裏也會不新鮮。”
“下次想吃了,我再去買。”
“嗯!”
簡寧接過蛋糕,揚起小臉,對著西澤爾彎了彎眼睛。
十六歲的簡寧,可能是由於平時吃的多,臉頰上還帶著點軟肉,他的皮膚很白,已經有些長開了的五官,精致的讓人挪不開眼。
他的外貌,讓每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會說一聲好看。
是真的好看,沒人能超過的好看。
饒是西澤爾親眼看著他長大,有時候,還是會被晃了神。
“凜崽。”
展希看他來給簡寧送蛋糕,咳了聲,問道:“你吃晚飯了沒?要是沒吃,就一塊兒吃吧。”
“還沒吃。”
西澤爾自覺留了下來,一般他晚上過來,都是代表著要留宿的意思。
他在這裏留的有衣服,有生活用品。
吃飯時。
展希對著西澤爾問道:“凜崽,你有沒有覺得,寧崽的房間有點小,我跟你淩叔想再給你收拾個房間出來,就挨在寧崽邊上,你看怎麼樣?”
“我都行。”
西澤爾回答完,就被簡寧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他抬眸,撞見了簡寧瞪過來小眼神。
西澤爾:“……”
西澤爾任由他踢著,垂下了眸子。
簡寧又踢了下,這次是展希皺了眉:“寧崽,你踢我幹什麼?是對爸爸不滿意?”
簡寧一懵。
他踢錯了。
晚飯吃完,西澤爾跟著簡寧回了房間,展希說是要收拾個房間出來,但這會兒還沒收拾,所以他們今天晚上還會住一間房。
在西澤爾進房間前,展希還把西澤爾給叫住了:“凜崽,你過來一下。”
展希沒瞞著西澤爾,他直截了當的跟西澤爾說了,這次要強製讓他們分開睡,再不分開睡,等以後西澤爾去上大學了,他們寧崽肯定不適應。
反正早晚都得分開,還不如現在就先起個頭。
西澤爾聽著展希的話,半晌,點了點頭。
等西澤爾再次回到房間,簡寧已經在洗澡了,他洗完澡,換上小恐龍睡衣,頭發濕噠噠的。
西澤爾拿了塊幹燥的大毛巾,在他撲過來後,一手扶住他的後背讓他站穩,另一隻手把毛巾蓋到了他腦袋上:“坐好,給你吹頭發。”
等頭發吹完,簡寧也有點困了。
他往床上一倒,嗓音含含糊糊的:“哥哥,來睡覺。”
西澤爾給他蓋好被子,低聲道:“你先睡,我去洗個澡再來。”
西澤爾洗澡洗的快,他出來時,剛才鬧著要睡覺的簡寧,在被窩裏露出半張小臉來,小臉上的眼睛是睜開的。
“我突然不困了。”
簡寧的眼睛黑亮又漂亮,在專看著人的時候,不經意就透露出了一點黏人的意味:“哥哥,我爸爸說要給我上生理課。”
西澤爾:“……”
西澤爾:“什麼?”
簡寧露出的小半張臉,能看出來已經熱乎乎的了,他是知道生理課的,學校會讓學生選擇生理課是在學校裏上,還是由家長來上。
簡寧當時不好意思在學校上,所以選擇了讓家長來上。
但在選擇完後,爸爸還沒給他上過。
對上哥哥的俊臉,簡寧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裏頭隻感覺更不好意思了,他的聲音都含糊起來:“哥哥,你上過生理課嗎?”
西澤爾停頓了好幾秒,才回道:“上過。”
簡寧掀開被子,讓他躺進來一起聊天。
西澤爾喉結滾動了下,沒躺進去,他隻坐在床邊,跟簡寧說話。
簡寧的一隻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勾著他的手指頭,這樣的觸碰,似乎能讓他很安心:“你是在哪裏上的生理課呀?”
“家裏。”
“唔,那你能教我嗎?我不想讓爸爸教。”
西澤爾:“不能。”
西澤爾回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繞過了這個話題:“你不是說了,想去帝**事大學看看麼?這周我們班級會組織去一次,我可以帶上你。”
一提到這個,簡寧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高興道:“我要去!”
對帝**事大學這所全國民眾公認的頂尖大學,簡寧也是很期待的,他爸爸說了,要是他真能考上帝**事大學,就在街上擺流水席,請大家吃飯。
到時候誰想來吃都行,就算是有狗路過,都能來吃一桌!
“哥哥,你覺得我可以考上帝**事大學嗎?”簡寧的這個發問,讓西澤爾一時間差點回答不上來。
他模棱兩可道:“你很聰明,就是太容易分神,隻要好好學,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上。”
兩人說著閑話,沒說太久,簡寧就沒了聲音。
西澤爾低頭查看,看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簡寧是睡著了,但西澤爾卻很久沒睡,他在想剛才跟簡寧說過的生理課,在生理課過後的一個夜裏,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兩個人,他看不清臉,但依稀覺得其中一個人似乎是自己。
隻是自己長的更高大了些。
夢裏更成熟也更高大的自己,在對另一個人,做著很私密的事情,他看不清另一個人的模樣,但他知道,那個“自己”很愛那個人。
這樣莫名的夢,他斷斷續續夢了幾次。
他聽到其他人討論過這種事,其他的男生的夢,或荒誕,或旖旎,總之都跟他很不同。
西澤爾對自己的夢,不是很在意。
他不在意自己夢裏的人,夢裏的情形,他現在隻是有點好奇,如果簡寧要開始做夢了,會夢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