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你剛才害怕麼?”
“怕。”
簡寧坐在座位上,整個人從得知自己會出現在新聞時,就持續的在低落,他喃喃道:“我怕我爸揍我。”
斯科特:“……”
斯科特好笑的揉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都這麼大了,你爸還揍你呢?”
“會揍。”
他爸也說他已經長大了,會盡量不揍他的。
可要是他幹的事太欠揍,他爸也照樣揍。
不止他爸是這樣,唐恩元帥也是到現在都還會揍瓦格納的。
斯科特聽他這麼說,覺得又好笑又同情:“行了,別想這個了,等你回去了,好好跟你爸說你做的事,是在拯救民眾,你爸會理解你的。”
簡寧不太抱這個希望。
他現在大了,其實能看出來的,在拯救他人跟自己平安這個選項裏,他爸的選擇一直是後者。
他爸不是那種偉大的舍崽為人的性子,他爸也不在乎別人的生死,他爸就想讓他好好的。
斯科特看他情緒還沒緩過來,索性轉移了他的注意力:“鑒於你這次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簡寧,我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你隨便提,隻要我們能做到,就一定會為你做。”
簡寧搖搖頭,無欲無求。
斯科特看他什麼要求都不要,反而還有點逆反。
“哎,我就不信了,你就什麼都不想要?”
“不想要。”
簡寧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所以自然沒什麼想要的。
他不要,斯科特非得給他塞。
“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斯科特至今以為他是大一的小學弟,而上大一的年級,談戀愛再正常不過。
簡寧在聽到女朋友時還沒什麼反應,等聽到男朋友時,他臉有點熱:“我不要,我跟我爸說好了,不早戀的。”
斯科特無奈一笑:“你這還算什麼早戀。”
見簡寧提起戀愛來還會臉紅,這純情小少年的模樣,讓斯科特又是無奈又是著急。
純情是好,但是太純情了也不行。
他碰碰簡寧的胳膊,問道:“之前生理課不是上過嗎?上過之後,有看到什麼學習資料嗎?”
簡寧:“……”
簡寧老實道:“還沒有上過,我跟學校說了,讓我爸給我上,我爸還沒來得及給我上。”
斯科特聞言,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這個爸有點不負責。
孩子都上大學了,怎麼生理課知識還沒補夠,怪不得會這麼純情。
他嘀咕完,看向簡寧的眼神,都愣是多帶了點慈愛:“你爸沒跟你上沒關係,我給你補補。”
簡寧有點不自在:“這個怎麼補。”
斯科特笑笑:“好補。”
斯科特這群人都是畢業生了,他們別說戀愛了,這幾個人裏都挑不出來一個還沒夜生活的。
幾個學長對小學弟都像是老父親似的,一點都不藏私,把大學生該知道的那點兒事,都給教了個徹徹底底。
戰機沒有直接回學校。
斯科特讓蘭瑟多繞了幾圈,帶著簡寧看了點風景,聽了點課,這下把他給送回去。
來的時候,簡寧還是個隻玩遊戲,對感情懵懵懂懂的少年。
等要走了,簡寧覺得自己好像染色了。
他不幹淨了。
“小學弟,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或者想了解的,直接給我們發消息。”
簡寧還跟斯科拉幾人加了聯係方式。
“我,我知道了。”
簡寧這會實在想一個人靜靜,他跟學長們說完話,就要告別。
可還沒有告別,不遠處一個人就大步走了過來。
“寧崽。”
是等斯科特的戰機回來,結果等到現在的西澤爾。
西澤爾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他把簡寧給拉到身前,上上下下的檢查著。
“這個血不是我的。”
簡寧的臉頰靠耳根的地方,有一點血痕,西澤爾拿了紙巾,一點點給他擦幹淨。
簡寧的確沒受什麼傷,就是爬樓爬的渾身有點疼。
西澤爾大致檢查了一遍,心頭的大石頭這才鬆了些。
“下次要出去,一定要先告訴我。”
“嗯!”
“就算沒帶星機,也可以先借一下別人的星機給我發消息或者打電話。”
“好。”
西澤爾的話,簡寧都乖乖的說“好”。
這倆人的相處模式,看的斯科特直挑眉。
斯科特沒認出來簡寧,但認出來了西澤爾。
在他的印象裏,西澤爾這個帝國唯一的太子殿下,孤僻冷淡的性情是很像皇帝陛下的。
他還是頭一次看見,這個傳聞裏不好親近的太子殿下,對著個少年能這麼絮絮叨叨。
真是奇了。
兩人的親昵毫不掩飾,或者說,是西澤爾毫不掩飾。
他在跟簡寧說完了話後,打算把簡寧給帶走,再仔細檢查一遍。
“寧崽,跟學長們說一聲,我們要先走一步。”
“嗯!”
簡寧點點頭,他扭臉對著斯科特說道:“斯科特學長,我要跟我哥先走了。”
“你哥?”
斯科特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他不記得西澤爾有弟弟。
不對。
西澤爾連大一都還沒上,簡寧對著西澤爾叫哥……
斯科特的腦海裏,跳出來了一個猜測。
他的這個猜測,蘭瑟也猜到了。
蘭瑟走近了兩步,他再次端詳著簡寧的臉。
半晌,他憋出來一個字:“艸。”
他就說這個簡寧,怎麼讓他有點眼熟。
“簡寧,你,你在上幾年級來著?”
簡寧也看向了蘭瑟,說道:“我還有兩年才能高考。”
蘭瑟:“……”
簡寧的這話一出,讓蘭瑟整個人都淩亂了。
比蘭瑟更淩亂的是斯科特,他這會兒隻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剛才在戰機上,他都亂教了簡寧什麼啊!
斯科特幾人的麵色一個個的都很複雜,西澤爾微微皺眉,不明所以。
簡寧也沒弄清楚他們這是怎麼了。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直接跟斯科特他們告了別:“學長,我有時間再找你們玩,我現在要跟我哥回去一下。”
“行……你去吧。”
斯科特擺了擺手,心累的不行。
簡寧跟學長們順利告別完,就被西澤爾牽著回了宿舍。
剛才在外麵,西澤爾隻能檢查衣服外麵有沒有傷。
現在回來了,西澤爾自然要檢查的更仔細一點。他給簡寧檢查時,沒帶任何一絲雜念。
簡寧沒受傷,但身上摩擦出了一些痕跡。
西澤爾隨身帶的有藥膏,等他洗完澡後就直接給他抹了。
“哥哥。”
簡寧抹完藥膏,穿上衣服,在西澤爾麵前一副乖巧的模樣:“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
“明天早上。”
簡寧拽拽他的手,接著道:“等回家了,我要跟你住在宮裏。”
西澤爾:“……”
西澤爾:“不行。”
簡寧眉頭一擰,剛才的乖巧模樣,瞬間不見:“為什麼不行?你不想讓我去宮裏了嗎?我要跟路路叔叔告狀。”
西澤爾還是道:“不行。”
他的兩聲不行,讓簡寧的表情都臭了。
“寧崽。”
眼看著簡寧翻臉,西澤爾這才解釋道:“不是我不讓你去住,是展叔說了,讓你明天回家。”
簡寧聞言,立馬慌了:“我爸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西澤爾垂眸,淡聲道:“在你爬樓偷襲恐怖分子的時候說的。”
簡寧:“……”
簡寧憋綠了一張小臉,說不出話來了。
他本來還在祈禱著爸爸看不見新聞的,現在看來,祈禱一點用都沒有。
“哥哥,我不想回家。”
簡寧在希望破滅後,直接黏糊起了西澤爾。
他蹭到西澤爾懷裏,使勁兒的求著哥哥:“我要住到宮裏,或者你明天把我送到聯邦,我要去找瓦格納。”
簡寧的無理取鬧,是沒有效果的。
如果是在別的事情上,西澤爾百分百的會縱著他。
可在展希教育簡寧的事上,西澤爾從小到大都知道,這個是自己插手不了。
簡寧求了半天也沒用。
他又給瓦格納發消息,想讓瓦格納來找他。
有別人家孩子在,他爸多少能給他點麵子。
簡寧發消息發的急:“瓦格納,快點來見我!”
收到消息的瓦格納,沒跟以前一樣回他很快,而是直接裝起了死。
簡寧找外援失敗,隻能心如死灰。
時間過得飛快。
在帝**事大學的最後一天,老師們帶著這次來的學生合影留了個念。
這次來帝**事大學的體驗時光,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都還是很滿足的。
他們更堅定了以後要考進來的念頭。
當然了,也有一些人在評估過後,知道自己不適合這裏。
簡寧沒心思想什麼適合不適合的,他現在就想時間慢一點兒,好讓他想一想待會回家了要怎麼狡辯。
來的時候簡寧睡了一路。
回去的時候,簡寧本來覺得自己會愁的睡不著,可他高估了自己。
在沾到西澤爾的肩膀時,簡寧的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
等到校車停到門口,他還睡的像隻待宰的豬崽子。
展希站在校車外麵,敲了敲靠窗的窗戶,叫道:“寧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