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裏,西澤爾總是不在白霧星,他又不傻,知道對方這是變著法兒的在配合著長輩們。
他跟斯科特學長聊過,斯科特學長一開始還很委婉,到最後在知道他跟西澤爾的相處模式後,也不再委婉了,直接很果斷的告訴他:“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自己難道沒發現麼?你跟西澤爾的相處是有問題的。”
“你們倆太親近了,親近到了你對他的依賴,都不太正常了,他應該也發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采取這樣的做法,我理解且覺得他做的很正常。”
“寧崽,西澤爾現在已經成年了,你也很快就要成年了,你們倆會步入到人生的下一個階段,你們會各自去尋找愛人,然後把時間留給學習,愛人,工作,家庭。”
“你們早晚都要適應新的階段。”
斯科特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可簡寧不想聽道理,他在跟斯科特聊完了後,又找了蘭瑟學長,蘭瑟學長就很會哄人。
皇宮的書房裏,簡寧在說完那話後,轉身就要走。
西澤爾拉住了他的手腕。
簡寧回過頭,目光觸到了一雙深邃幽深的眼,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在這雙眼裏,看見了濃濃的化不開的掙紮和複雜。
但隻一瞬間,這些情緒都被壓了下來。
西澤爾握著簡寧好像比以前瘦了點兒的手腕,低聲道:“我沒有不讓你黏著我。”
“是我不想黏著你了。”
簡寧也是有脾氣的,而且脾氣並不小。
西澤爾躲了他這麼長時間,他又不是什麼受氣包,怎麼可能還跟之前一樣繼續黏人。
在說完不想黏了後,簡寧還掙脫開了西澤爾的手,走開了。
“寧崽。”
西澤爾還想追上去,把人給哄回來。
但簡寧沒回頭。
大家不都嫌他太黏西澤爾了麼?現在他不黏了!
一整個暑假,即將去上大學的西澤爾,都在緩和跟簡寧的關係。
他跟簡寧分開的這段時間,不是想把簡寧給推開。
他隻是想給簡寧一點時間跟空間,讓簡寧能夠在不受他幹擾的情況,度過這段青春期。
“寧崽,你真不打算搭理他了?”
在飛行器前麵,來接簡寧過去玩兒的諾凡,看了眼跟著簡寧過來的西澤爾,收回了目光,問了一聲。
簡寧點點頭。
隻是他點完頭,卻沒有趕西澤爾走。
西澤爾跟著他一起坐上飛行器,跟諾凡回去了。
這幾年有諾凡撐腰,簡寧在這邊兒混得很如魚得水。沒有人敢歧視他,也沒人敢不長眼的欺負他。
偶爾有一些想要試探試探他在諾凡心裏位置的,最後的結果,都足以震懾其他人。
“好了,你自己去玩兒吧。”
到了目的地,諾凡看簡寧想出去撒歡,也沒拘著他。
簡寧對這兒熟門熟路的,根本不需要諾凡跟著。
諾凡沒跟著他,但西澤爾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簡寧還沒開始玩兒,就碰到了領主。
不是諾凡這個退休的領主,而是現任的領主索爾。
簡寧跟這個領主接觸過,對方對他態度很好,好到讓他覺得過分熱情了。
“索爾叔。”
簡寧雖然吃不消對方的熱情,但遇到了也會禮貌的打個招呼,他在外一向很懂禮貌。
“寧崽,你來了。”
索爾抬手,揉了揉簡寧的腦袋,他的身體也做過改造,臉上也做過,但相比起身體改造,他的臉動的不算多。
他露出個笑來,跟簡寧聊著天:“又來陪諾凡?”
簡寧搖搖頭:“我是來玩兒的。”
索爾不信:“我看你就是來陪索爾的,真是個乖孩子,怪不得索爾這麼喜歡你。”
簡寧:“……”
簡寧覺得跟他溝通有點困難。
他放棄了跟索爾溝通,等索爾自顧自的說完,他擺擺手,對著索爾道了別。
“索爾叔,我先走了,再見。”
簡寧道完別,腳底抹油似的溜了。
他前腳走,西澤爾後腳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索爾在後麵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還掛著笑。
然而,等簡寧跟西澤爾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淡去,表情也逐漸陰沉。
“領主。”
像影子似的站在索爾身後的人,輕聲開了口:“我們要去見諾爾了,您需要調整好表情。”
索爾攥了攥拳頭,竭力調整起了自己的情緒。
可調整了片刻,他眼底還是有戾意:“就這麼一個空有皮囊的孩子,諾凡還想讓他取代我。諾凡真是在發瘋。”
索爾的聲音不大,但冷意十足。
他身後的人知道他的情緒有多不好:“領主,冷靜。”
“這個孩子不配成為我們的新領主,諾凡這麼看重他,隻有一種可能。”
他沒接著說,這種可能是什麼。
可他不說,索爾也知道。
不止索爾知道,現在有不少人都知道。
大家都隻敢在私底下傳著這個可能,這個可能乍一聽很荒謬,但細想下來,他們又覺得很合理。
這個可能就是——
諾凡有個私生子,私生子正是被他帶回來的簡寧。
有了這個孩子在,索爾將隨時被取代。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取代,索爾就恨不得現在就讓簡寧消失。
他慢慢的做著深呼吸,等情緒平複下來後,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招牌的笑意來:“走吧,我們該去跟諾凡繼續談我們的遷移計劃了。”
“至於這個不該出現的孩子,找個時間讓他消失就好了。”
索爾臉上掛著笑,慢悠悠的朝前麵走著。
而跟他道別完的簡寧,這會兒已經玩開了。
他在玩,西澤爾在看。
這裏的科技比帝國高出一個維度,娛樂方麵的玩法也很新穎。
簡寧很喜歡在這玩兒,他玩到累癱,這才舍得停下來。
西澤爾看他累的汗津津,幾步走過來,用紙巾給他擦了擦臉,又給他拿了水來。
“好點了麼?”
西澤爾伺候完了人,還要垂眸接著詢問:“還要不要繼續玩兒?”
簡寧瞅瞅給自己喂水的人,哼出一個字來:“玩兒。”
他要玩兒,西澤爾就一直陪著。
直到玩到精疲力盡,西澤爾再次來到他麵前,彎下腰,哄道:“寧崽,我背你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