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幹咳兩聲,掩蓋了所有尷尬和心虛,當然死活不能承認自己是個顏狗。
“我看你晚上跟村人一桌兒,沒吃幾口,給你蒸了個肉末蛋羹。”
趙斌接過大碗,借著月光,瞧著蛋羹金黃,難得沒有一點兒蜂窩。
表麵又撒了幾滴醬油,一小撮翠綠的蔥花,真是香味撲鼻,引人垂涎。
他直接舀了一勺子送進嘴裏,滿足的歎氣。
白芊芊離他兩步坐下,忍不住顯擺。
“怎麼樣,你這工錢花的不冤枉吧,居然還給你開小灶兒!
也不知道你在西北大營怎麼住的幾年,瞧你吃東西這個挑揀啊,比富貴人家還講究。”
趙斌沒有應聲,直到吃光了蛋羹,也反問道。
“我也想問你呢,這些做飯的手藝是同誰學的?
大叔說了,不是他教的。”
他的眸光映射了月光,好似能穿透人心,惹得白芊芊心虛不已。
“我做夢夢到的,不行嗎?”
說著話,她伸手搶過大碗就進灶間去了。
趙斌灑然一笑,依靠在身後的磚石上,枕著雙手,再次沉醉在月光裏,不知又琢磨什麼入迷了。
白芊芊在灶間偷偷探頭,忍不住低聲嘟囔,“真是個怪人!”
天上月亮從雲朵裏探出頭,悄悄望著破敗卻重新煥發生機的院子,興趣盎然…
人多好幹活兒,材料準備的齊全,夥食也跟的上,不過三五日,白家的院子就被修葺的差不多了。
倒塌的東屋,房梁重新被抬起,外牆都砌了起來,所有裂縫抹平,屋頂換了新草蓋。
為了保暖,甚至三間屋子都吊了棚,東屋也起了一鋪大炕。
堂屋的灶台挪了出去,在房子西邊建了一間耳房,平日做飯,存個柴火,都足夠用了。
白老大歡喜之極,晚上熬夜編了兩張新炕席,鋪上之後,果然屋裏更顯得幹淨亮堂了。
團子也不去村裏玩了,在三間屋裏亂竄。
當然,最高興的還是白芊芊。
終於,不用跟父親弟弟還有趙斌擠在一鋪炕了。
起碼晚上可以分男女歇息,否則起夜時候太尷尬了。
幾個幫忙做菜的婦人也是高興,眼見男人們挪去趙家院子繼續忙了,她們就聚在屋裏說會兒閑話。
“大嫂子,當初我就勸你不要哭,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你看,這才幾日啊,新房子都住上了。”
榮嬸子家裏日子也不錯,但因為同公婆一起住總有些吵鬧,免不得羨慕劉玉芳這般當家做主。
其餘幾個婦人也是應道,“是啊,人家說吃苦享福,一輩子都是有數的。
大嫂子之前把苦都吃完了,以後隻剩享福了。”
“不說這房子院子,隻說大嫂子有芊芊這個好閨女,以後就錯不了。”
“是啊,我昨日去鎮裏買東西,還聽人說起黃金糕賣得好。
芊芊怎麼這麼好的手藝,我都想搶回家當閨女了。”
劉玉芳聽出婦人有打探的意思,就趕緊岔開話頭兒。
“我們家有今日也多虧大夥兒幫忙,更是斌哥兒大方,念著我家芊芊她爹當年的一點情分呢。
不過,說起來,前幾日我把老二攆跑,他怎麼沒攛掇老太太來鬧呢?
你們住的近,聽說什麼沒有?”
幾個婦人對視一眼,模樣居然有些為難,眼角瞟向了擦抹窗台的白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