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吃過飯,劉玉芳眼見閨女磨蹭著,就是不進灶間發麵。
於是,她就催促道,“芊芊,該去準備蒸糕了。”
白芊芊就笑道,“娘,我今日琢磨一些新花樣兒,您歇著,不用跟著我忙活。”
“這丫頭,難道還要保密,連娘都不告訴。”
劉玉芳嗔怪,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氣。
白芊芊笑著抱出錢匣子,推到她跟前。
“娘,派個大活計給你,幫我數錢。
每串兒一百文,等我有功夫去錢莊換成整的。”
“好,好。”
劉玉芳立刻歡喜的眉開眼笑,喊著兒子幫忙。
“給娘拿點兒麻繩來,娘順道教你數數。”
白芊芊開門走出去,正好見到趙斌站在馬車陰影處,同她招招手,比了比院牆後。
白芊芊會意,冷冷一笑,直接走去了灶間。
趙斌隨後跟到門口,高聲問道。
“芊芊妹子,早晨去送黃金糕的時候,對麵客棧的掌櫃可是拉著我說了半晌。
讓我給你帶個話兒,隻要你肯把黃金糕的方子賣給他。
他願意出銀子三十兩,而且立刻就給十兩銀子的定金。
你到底怎麼說,我明日好給人家回信兒。”
白芊芊就應道,“不成,我已經答應了好運來的掌櫃,隻賣給他一家。
我不好失信,再說了,我答應明晚把詳細方子,手把手兒的教給我娘。
到時候是不是賣給別人,我娘說了算,我一個姑娘家不好做主。”
“這樣啊,那好吧,我也不管了。”
趙斌好似有些氣惱,甩手走掉了。
白芊芊本以為他是做個樣子,但等了又等,直到全家都睡了,也沒見他回來。
白芊芊惦記一宿,沒有睡好,早起時候就頂了個黑眼圈兒。
結果,出門就見趙斌牽著棗紅馬到河邊喝水剛回來。
她開口就要說話,被趙斌努嘴示意看向身後,白老大披了外衫也剛剛走出門。
白芊芊憋了一肚子的話,但也隻能趕緊忙碌著蒸發糕。
待得裝好筐子,跳上馬車,離得自家院子遠了,她才問了一句。
“你的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麼藥,昨晚怎麼沒回來?
你別忘了,你不能熬夜貪涼,容易犯病!”
趙斌聽得這話,丹鳳眼彎起,眼底暖意彌漫,開口卻是漫不經心。
“你昨日不是囑咐團子盯著白老二嗎,昨晚他來偷聽之後就跑去鎮裏了,我跟過去看了看。”
“當真?他是不是上鉤了?”
白芊芊可是歡喜壞了,她顧忌著老爹,不能動這個白眼狼二叔,卻不介意將計就計給他點兒教訓。
原本還想著要費些力氣,不想趙斌這個幫手實在太給力了,好似她肚裏蛔蟲一般。
簡直是狼狽為奸…不,珠聯璧合的絕好搭檔!
趙斌見她趴在自己肩膀後邊的窗口上,大眼亮晶晶。
好似春日第一次爬出洞口的小獸一般,忍不住也是心情大好。
“當然了,一個貪財小人,有什麼難算計的?
對麵客棧掌櫃已經付給了白老十兩定金,白老二直接進了賭場。
但沒半個時辰就輸光了,又在賭場借了二十兩,也輸了。
買主和賭場都是約好明日給銀子和方子,所以,他今晚一定會來。”
白芊芊樂的幾乎要在車裏打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