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們宋少爺要學會正常的社交方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連嘉朔製止了宋槐的瞪視,拉著對方小聲說道:“少爺,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進入考場?”

宋槐在回答的同時習慣性地刺了兩聲:“還有半個小時,怎麼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來考什麼?”

連嘉朔沒把他的嘲諷放在心上,隻專注地分析著眼前的狀況。

還有半個小時,如果說真要發生什麼,那麼隻可能在這半個小時裏。先不說眼前這群八九歲的考生,究竟有沒有能力對宋槐造成傷害,如果說敵人不在這群考生裏麵,那麼他們究竟藏在哪裏?

“連嘉朔。”宋槐突然出聲叫了連嘉朔的名字。

然而連嘉朔仔細觀察著考生們,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

宋槐緊緊擰起眉頭,提高了聲音,這時候連嘉朔才終於回神,無辜地看向宋槐道:“少爺,叫我有什麼事嗎?”

宋槐仔細看著連嘉朔的模樣,說道:“你到底在心神不寧什麼?”

連嘉朔搖搖頭,垂眸掩飾道:“我沒有。”

他總不可能告訴宋槐,自己知道不久之後即將發生糟糕的事情。

然而他的沉默,看在宋槐的眼裏,卻成了另一種含義。

宋槐在沉默之後說道:“我早就對你說過,你追不上我,是你自己非說要和我比試,還說要和我打賭,已經說過的話是不可能收回的,到時候你離開宋家,要怪也隻能怪自己不自量力。”

連嘉朔倒是沒料到宋槐會想這麼多,他嚐試著解釋什麼:“少爺,我……”

宋槐打斷他道:“別想著現在求情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連嘉朔:“……”

他逐漸放棄了說服對方。

不過在停頓了會兒以後,宋槐看著連嘉朔的模樣,終於又相當勉強地補了一句:“但你離開宋家之後,我會向老東西說兩句,讓他多給你點好處的,畢竟你在我們宋家待了這麼久,我不想讓人說虧待了你。”

連嘉朔沒有告訴宋槐,他如果真的沒法待在宋家,大概那位宋先生是不會讓他活著走的。

但他也同時有些驚訝,那個宋槐,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正當兩人對話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待區的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同時傳來的還有不知誰的尖叫。

等待區裏的孩子們根本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在動靜傳來的刹那,已經全部亂成了一團,各自抱著腦袋拚命找地方躲藏起來。

宋槐瞬間怔然,但又隨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對這種場麵實在是太熟悉了,每當他出門,總會有或大或小的騷亂發生。

他這麼冷笑著,笑容裏隱隱有著憤恨。

但在這時候,他的右手突然被人給握住了。

宋槐回過頭,還沒來得及嫌棄地甩開連嘉朔的手,他就被拉著往後,按在了角落裏。

宋槐惱怒地看著行動粗魯的連嘉朔:“你幹什麼,你竟敢拽我?我沒說過不準碰我嗎?”

連嘉朔有些佩服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堅持孤僻人設的宋槐,他無奈地看了宋槐一眼,隨即抬起手按在唇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平常這種時候,宋槐絕對不會隨便聽別人的話,然而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突然定住了。

他不明白連嘉朔究竟想幹什麼。

明明連他的保鏢們都還沒進來,其他小孩也都怕得縮成一團,為什麼偏偏連嘉朔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

正在宋槐疑惑之際,連嘉朔已經觀察過情況,回頭對宋槐認真說道:“少爺,你在這裏待著,哪裏也不要去,除了宋家的保鏢,不要讓其他任何人接近你。”

宋槐搞不懂他說這話的目的:“什麼意思?”

連嘉朔對宋槐笑笑,說道:“少爺放心,我說過會保護少爺的,您還記得嗎?”

他說完這話,還沒等宋槐再問出什麼,他已經迅速起身,朝著外麵動靜傳來的方向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