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虞和方跡景的動作讓宋槐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連嘉朔看了一眼皺眉的宋槐,連忙從方跡景的手裏接過那份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資料上的內容很多很亂,連嘉朔急著看清楚結果, 所以目光隻迅速地在字麵上掃了過去。

直到看到最後, 他從那堆字裏麵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基因送檢人:宋槐”

這幾個字寫在這一頁的最末尾, 上麵戳著星盟基因研究所的徽記, 還有皇室和盟會的證明。

要送檢星盟重要軍官的基因, 徹底檢查其中的數據,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必須要經過許多勢力的同意, 還要走許多道工序, 最終才可以得出結論。

簡而言之,這份資料是絕對不可能造假的,軍部和盟會以及研究所,也絕對不可能憑空把不相關的名字寫在上麵。

就算有再多的不理解和不可思議,但這份資料也絕對不可能騙人。

為什麼會是宋槐?

怎麼可能會是宋槐?

連嘉朔在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腦子裏已經有無數種猜想浮現, 然後又迅速地被否定了下來。

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在這時候說出什麼具有意義的話語,他在這瞬間下意識去做的事情,就是迅速地站到了宋槐的麵前,背過身把宋槐護在身後, 對方跡景說道:“不是他做的。”

連嘉朔沒有任何遲疑,用再肯定不過的語氣說道:“雖然我說不出原因, 這麼說聽起來大概也很可笑, 但我可以用我的命來擔保, 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是他做的。”

他在說出這些話的同時, 目光定定地看著溫虞和方跡景,已經做出了如果對方一定要在這時候大打出手,他就拚盡全力阻止的打算。

站在他身後的宋槐雖然沒有看到資料上的名字,但大概也明白了過來。

宋槐因為連嘉朔的行為而微微怔然,隨後他將手搭在連嘉朔的肩膀上,低聲說道:“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這件事情讓我來……”

聽著宋槐出聲,連嘉朔心裏麵有些擔憂。

在他的印象當中,宋槐絕對不是能夠好好跟人說話的那種,他擔心宋槐因為不懂得如何辯解而把問題越鬧越大,於是飛快說道:“你先閉嘴!”

宋槐:“……”

宋槐長到這麼大,第一次被連嘉朔用這種語氣喝住。

他頓時定在了原地,一瞬間沒能夠反應過來。

同時連嘉朔已經回過頭,繼續向方跡景和溫虞解釋道:“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我在胡言亂語,可是這件事情還有很多可以調查的地方,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查出真相幫宋槐洗清嫌疑!”

他說完這話,直直地看向方跡景,等待對方的回應。

連嘉朔無法猜測方跡景的想法,他已經把自己能說的一切都說了,做了所有自己能作出的承諾,如果就連這樣也沒有辦法讓方跡景相信,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那他就隻能去考慮要怎麼樣才能讓宋槐安全地離開這裏。

他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等待著方跡景的回應。

從方跡景的神色,很難看出他現在的想法,他用複雜的目光緊盯著連嘉朔,咬著牙說道:“你真的要幫他說話?看到這樣的證據,你還覺得他是清白的?”

連嘉朔毫不猶豫地點下頭,回應道:“是,他不可能是幕後操縱者。”

有很多疑點都可以說出來,但連嘉朔知道現在方跡景可能根本聽不進去,他隻能用自己最強硬的態度說道:“絕對不可能是他。”

方跡景在死死地盯著連嘉朔看了很久之後,終於把目光落在了宋槐的身上。

方跡景冷笑著說道:“你呢?”

宋槐眉頭仍然緊緊蹙著,他看起來似乎對方跡景的態度感到相當不悅,但在開口的同時,他又將目光放在身前連嘉朔的身上,猶豫了很短的瞬間後他終於說道:“不是我,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用盡宋家所有力量去調查,如果你還不肯相信,我可以把審示軍團的指揮權暫時交到你的手上。”

這是宋槐平常絕對不可能說出的話。

聽到這句話的刹那,不光是方跡景,就連連嘉朔都怔住了。

連嘉朔連忙回頭看去,想要確定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究竟是不是宋槐本人。

以宋槐的脾氣,即便是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他都絕對不會多費半點唇舌去給人解釋,大多數時候他隻會用自身的力量去解決問題,即便被人冤枉,他也隻會在所有人冤枉他之後,自己沉默著去調查所有事情。

連嘉朔了解宋槐,所以知道他會做出的選擇,而也正因為了解,所以他才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