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隻要再堅持三天,劇情就會被打破。
宋槐對此充滿信心,連嘉朔當然也相信宋槐的能力,隻是見識過世界意誌能力的連嘉朔沒有辦法簡單地覺得,一切不會出現意外。
這天傍晚,連嘉朔和宋槐在房間裏,好不容易才結束和幾名部下的會議。
連嘉朔直到視頻通話結束,這才稍微鬆懈下來。
宋槐注意到他微白的臉色,頓了一下才說道:“你回去吧。”
連嘉朔問道:“不是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嗎,我剛接了一堆通訊,正想向少爺彙報呢。”
宋槐皺眉:“不需要,你在這裏礙手礙……”
連嘉朔盯著宋槐,既不出聲打斷,也不提前反駁,唇角掛著笑意仿佛在等著看宋槐會說出什麼樣的話語。
宋槐有些說不下去,於是說到半途改了口:“你這幅身體狀況隻會拖慢我……”
連嘉朔仍然沒有打斷,隻用仿佛好奇又仿佛看熱鬧的目光看著宋槐。
宋槐:“……”
他最終還是沒能夠像以前那樣說出惡劣的言語,對上連嘉朔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他隻能在無聲了很久後改口無力地說道:“反正你給我回房間去。”
連嘉朔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不會再因為和宋槐單獨相處而感到不自然了,這個過程似乎是隨著這半個多月的共同行動而慢慢改變的,但究其原因,也是因為那次宋槐差點對他說出表白的話。
在那之後,他好像突然之間又想明白了許多,以前他總會為自己和宋槐間的關係變化而感到無措,要他突然從原來的想法突然改變過來,對他來說跨度實在是太大了。
畢竟他是以成年人的視角小孩子的身體,一路看著宋槐成長起來的,在過去的很長時間裏,他都隻把宋槐當成是個小孩而已。
驟然發現宋槐的成長,也不過是他們在荒星重逢之後的事情。
當他發現自己可以慢慢去適應這些變化之後,他也就不再如此擔心了。
他開始重新變得回了原來與宋槐相處時的遊刃有餘,甚至能夠花時間用心去剖析自己內心的轉變。
聽宋槐讓自己回房,連嘉朔好笑地說道:“少爺在擔心我嗎?”
宋槐這次竟然沒有立刻否認,當然他也沒有回答,隻是低著頭仿佛在認真查看著自己麵前的資料。
連嘉朔正要說話,就聽見他接著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毫無意義?”
連嘉朔怔了怔:“少爺?為什麼會這樣說?”
宋槐緊皺眉頭:“為了證明預言不會成真,我動用那麼多的人和力量,甚至不惜監控整個首都星周邊的所有人,這聽起來就很蠢。”
連嘉朔沉聽著他的說法,好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宋槐:“你笑什麼?”
連嘉朔忍著笑意說道:“少爺你覺得邊做著這樣的事情,又邊在這樣懷疑著自己嗎?既然堅持去做了,為什麼又要質疑這樣的做法呢?”
宋槐:“……”
他沒有來得及辯解,因為連嘉朔已經搖頭說道:“我不這樣覺得,我知道少爺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改變一切,即使明知道這是個笨辦法,而我是和少爺站在一邊的,我隻會盡我的力量幫助你,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不會有半點質疑。
宋槐目光動了動,半晌後終於出聲道:“不管任何決定?任何時候?”
連嘉朔點了點頭。
他這時候正在收拾著桌上的資料,但行動間卻突然微微蹙眉,低頭抬起了手。
宋槐迅速問道:“怎麼回事?”
連嘉朔搖頭:“沒什麼事情,不小心被紙劃傷手指而已。”
他這麼說著,抬起手給宋槐看,果然左手食指的指尖有了一抹紅痕,那是個很淺的傷口,看著並不嚴重,但宋槐卻很快走了過來,迅速找到房間裏備好的藥箱,替連嘉朔處理起傷口。
連嘉朔坐在沙發上,任宋槐半蹲在身前替自己處理傷口,注意到宋槐垂眸時模樣專注的樣子,看起來竟然是有些溫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