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嘉朔:“……”
這位少爺到底想說什麼。
連嘉朔無可奈何,隻能保持沉默,做出任由宋槐責罵的樣子。
宋槐更加生氣了:“你為什麼不反駁我!”
連嘉朔無奈說道:“……少爺,你把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宋槐頓時語塞,過了會兒他氣勢才像是稍微低了點,說道:“這八年我想過很多次,如果我找到你了,我要怎麼教訓你,要怎麼才能讓我看起來顯得不那麼狼狽,我還想到時候把你抓起來,幹脆用手銬跟我鎖在一起,或者給你注射藥劑,隻有我才能每個月給你解藥……”
連嘉朔:“……”
雖然宋槐看起來語氣軟下來了點,但說出來的話卻聽著一句比一句狠辣。
他聽到後邊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雖然你是宋家大少爺,但這種事情是違反星盟法律的少爺。”
宋槐沉默著。
他拒絕了連嘉朔繼續替自己擦汗,咬牙說道:“但是我什麼都沒做到,我甚至怕暴露自己的想法,讓你從此害怕見到我。”
連嘉朔霎時頓住。
他能夠瞬間聽出宋槐這句話的重量,因為了解,所以也知道宋槐絕對不會輕易對別人說出這樣的話,即便是在醉倒之後。
連嘉朔搖頭,說道:“我不會怕少爺的,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頓了刹那,他還是補充道:“當然,不囚禁不下毒是最好的。”
宋槐瞪著他。
連嘉朔看他的反應又笑了起來,他替宋槐換好了睡袍,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在收拾過後讓宋槐躺在床上,自己也很快地起身說道:“少爺,好好休息吧,我回房間了。”
為了防止宋槐擔心,連嘉朔還特地回頭補充道:“我保證出了這個門立刻回房間,哪裏也不會去,也不會惹出任何事,少爺請放心好嗎?”
宋槐被連嘉朔捂著被子躺在床上,這時候不光眼睛通紅,連臉頰也襯得微紅。
即便聽到了連嘉朔的保證,他仍然表現出了相當多的不滿,努力從被窩裏想要鑽出來:“不行!”
連嘉朔:“少爺,我真的不會……”
他還打算要講道理,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喝醉酒的宋槐根本沒打算和他講道理。
因為宋槐這時候已經一把掀開了自己的被窩,側躺著拍了拍自己麵前的床位,不耐煩地說道:“給我上來。”
連嘉朔:“……”
他仔細想了想,問道:“少爺,你確定嗎?”
宋槐確定無比地點頭,甚至還不滿地嘖了一聲:“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連嘉朔倒並不是怕被占便宜。
早在上次想清楚之後,他就已經過了會胡思亂想的階段,他現在對於與宋槐的感情,已經逐漸開始順其自然,他不會再因此抗拒,但也並不會在一切發生之前,先行攪亂自己的思緒。
可和他不同,宋槐看起來並沒有到坦然麵對的地步。
他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明天宋槐清醒之後,得知了自己今晚的行為,會羞憤到想要殺人滅口。
連嘉朔再三確認,宋槐仍然相當堅持,連嘉朔無奈之下隻能在宋槐的房間裏洗了澡,然後躺進了對方的被窩。
宋槐因為醉酒的關係,看起來明明已經很困了,但卻仍然硬生生撐到連嘉朔躺下,他才慢慢閉上眼睛。
連嘉朔看著宋槐不知道該說是倔還是孩子氣的樣子,禁不住躺在他身邊笑了起來。
“少爺。”連嘉朔叫了一聲。
不過宋槐並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連嘉朔又叫了聲他的名字,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才終於小聲說道:“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
剛才宋槐說的那些話,雖然說得顛三倒四,聽起來又強勢又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但連嘉朔卻全部認真地聽了下來,並且仔細記在了心底。
能夠聽到宋槐說出這種話的機會不多,而且連嘉朔更知道,宋槐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宋槐絕對不會放任自己說出來這些話。
他的醉酒當然也是故意的,因為他知道清醒的自己絕對不可能說出來,所以他才會故意用近乎極端的方式讓自己醉倒,讓自己說出這些話。
“少爺。”連嘉朔又叫了他一聲,正打算說些什麼,但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微笑著改口道:“算了,這些事情等你清醒的時候再說吧。”
“晚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