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
隨著殊殤這一拳狠狠的砸下,那寫有火字的凸起處轟然龜裂,刹那間原本在其上凝聚不散的赤紅之光頓時潰散。
一股無名熱流自內而外噴發而出,殊殤哎呀一聲,隻感全身異常灼燙,直接被那股熱流掀翻在地。
兩大邪靈驚見陣法一角被殊殤毀去,忍不住狂吼一聲,這一怒隻震得整個石室連番震蕩,玉萄與身受重傷的玄青同時一驚,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殊殤所在方向。
隻見兩大幽魂如狂魔一般完全失去理智,巨大的拳頭狂暴來襲,直逼殊殤而去。
拳未到,殊殤便感受到一股難以逾越的恐怖勁風,隻將他壓迫的狂噴一口鮮血出來。眼見他性命難保,玉萄大驚失色,忍不住離開玄青懷抱,向前跑去。
玄青大驚,忙將強忍傷勢,將玉萄攔住。
卻在此時,一股濃烈煞氣遍布全場,竟是令兩大幽魂同時呆若木雞,硬生生僵硬在了原地。
這兩大幽魂全身為之一顫,似乎強如這兩個家夥也在懼怕著什麼,他們早已忘記殊殤等人的存在,隻是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太極圖案上方所漂浮的巨大菱形水晶物體。
那菱形物體頻繁變換顏色,逐漸產生龜裂之象,見此情景兩大幽魂中的一人道:“不好,封印陣法受損,看來已經無法再困住那東西了,我等該當如何是好?”
另一人雙拳一緊,大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東西衝破封印,不然人間定然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兩人同時發力大喝一聲,全力趕向那菱形物體,略過殊殤,用那粗大的手臂撐在菱形物體之上,似乎想要用自己那強霸的力量阻止那菱形物體之中的神秘東西衝出來。
殊殤受之前兩大邪靈力量的震蕩,受傷不輕,如今見兩大邪靈不在理會自己,強烈的求生欲望令他奇跡般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遠離陣法。
玉萄眼見殊殤搖搖晃晃,對玄青苦苦求道:“玄青哥哥,我求求你了,快放開我吧!”
玄青雖然身受重傷,卻還是強忍著一股勁兒,始終不肯放手:“玉萄,他方才如此對你,你又何苦。”
“可是不管怎麼說,他始終也是我的男人呀!”
“什麼。”
“對不起,我…”
玄青的手,慢慢的鬆開了。再次眼睜睜的看著玉萄向殊殤跑去,心中滋味但凡任何言語也無法形容,莫名的一痛,令他抬手捂住胸口:“在你心裏,早已再無我的一席之地,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在方才為我哭泣?”
玉萄一把扶住殊殤,忙詢問傷勢如何。
殊殤幹咳了兩聲,搖了搖頭,示意玉萄盡快帶自己離開此地。
玉萄點頭,剛要扶他離去,無意中,抬頭發現玄青此刻正安靜的凝視自己。彼此目光再次相交,時間仿佛再次停頓。
望著那孤獨而又淒涼的身影,玉萄不能言語,雖想說些什麼,卻又無法開口,隻好默默低下頭,扶著殊殤慢步離去。
“可是不管怎麼說,他始終也是我的男人玉萄對自己所說的這句話,再次自玄青腦海中閃過。無盡悲傷再次油然而生,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玄青慘然一笑,微微合上雙眼,細細品味著心中的那一份痛苦。
轟!
忽然間一聲巨響傳出,頓時叫他自無盡的深淵中驚醒。
隻見那菱形物體無故爆發出驚人的反震力,一股股紫色煞氣自那龜裂處向外散發而出。兩大邪靈苦苦支撐,臉色越發難看。紫色煞氣如蛇一般將兩大幽魂纏繞。
邪靈受煞氣影響,痛苦嚎叫,聲音震耳欲聾,仿佛正在承受著世間最為殘酷的虐待一般。
隻見它們的身體逐漸開始分離瓦解,隨著那些將他倆纏繞住的煞氣逐漸收緊。終於應聲化為粒粒塵埃,砰然毀滅。
玉萄與殊殤一時間也被這驚人的一幕驚呆在了現場,幾乎也是在那一刻,一波無聲的氣浪充斥著全場。四周飛沙走石,石室四周牆壁哢哢哢龜裂開來。
氣浪猛烈吹過,玉萄與殊殤忍不住雙眼緊閉,嚇得身體一縮,可是不知為何隻感到一股強風吹過,自己卻是毫無任何損傷。
兩人好奇之下睜開雙眼,玉萄幾乎再次被眼前的事情震驚了。隻見玄青那滿腹傷痕的身軀不動如山的站在自己與殊殤之前,他…那個自己曾經深愛著的男人竟然用自己的身軀為兩人擋下了那可怕的氣浪。
玉萄再也忍受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一把抓住玄青的臂膀,激動的顫聲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
不等玉萄說完,玄青虛弱的反問道:“那你又是為了什麼?既然他如此對你,你又是為了什麼?”
說完這句話後,玄青全身再難支撐,雙腿一軟,便要跪倒在地。玉萄忙將他扶住,含淚急問道:“玄青哥哥,你怎麼樣!”
玄青閉目皺了皺眉,之後看了看殊殤,冷冷道:“殊殤,如果你日後再敢讓玉萄受到傷害,我玄青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