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
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
唯願天道成,不欲人道窮……
天目山上緣天門內道鍾悠悠,陣陣唱誦聲傳向四方。一眾弟子在玄靈寶殿前方白石鋪就的地麵上腳踏七星步伐,手中舞動長劍,口中念念有詞,唱誦玄音妙法。身上所穿皆是白衣青帶,縹緲出塵。
而在一眾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香爐,焚燒著三炷長香,香煙嫋嫋,飄入青天之中。
而在大雄寶殿之內,有五位老者正盤坐在蒲團之上,在其身後便是太上三清尊塑。其中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一隻手結成劍指,在那劍指所向的空中,正有一團渾白之氣漂浮,上麵呈現出一幕影像,同樣也在盤坐在蒲團之上,隻不過他所在的地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陳舊的小廟。
“掌門師兄,昔年你推演天機,說人間會有一難,牽連甚廣,會有一位應天命之人承天運將其化解,莫非就是這玄光術中,我們的師侄——洛道?”一旁白衣鶴顏的老者開口詢問。
“是啊掌門師兄,近日以來你一直經常使用玄光術觀察洛道師侄,莫非他就是那位應天命之人?”
另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在聽到白衣鶴顏的老人詢問,也是開口問道。
被稱作掌門師兄的老人,也就是白衣白發,正在施展玄光術的靈寶上人微微點頭,然後收手而坐,開口講道:“天盤古法法連天,化諸萬緣落人間;人間有法靈言正,靈言正法入河山;河山有法連正古,正古寒壇九連環;九連環鎖道龍潭,道龍潭主人世間!這四句詩便是我當日推演天機得到的提示,今日完全說與四位師弟,四位師弟有何見解?”
“這……”童顏鶴發的老者法名靈智上人,此時聞言卻也是一陣語塞,方才便是他先提出問題,但是現在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咱們師兄說的那四句話。
靈寶上人見狀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昔年太古之時,法傳六耳,道傳於心,乃是修行之界輝煌盛世,但最終衰落,你們可知這是何原因?”
“願聞其詳!”靈智上人等四人全都拱手,誠心請教。
而靈寶上人卻是微微沉默,然後抬頭觀天,又俯身觀地,最終微微一歎,道:“隻因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如今這時代已經是末法時代,單修玄法,白日飛仙,已非化解之法!”
而此刻,在一座破舊的廟宇之中,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正盤膝坐在廟宇之中,雙手掐動手印,呈蓮花開闔之態,口中默念著口訣,伴隨著他一呼一吸之間,有乳白色的氣流順著其口鼻循環流通,宛若一條白龍。
在其身體之中更是有著雷鳴電掣之音響起,若是此刻有人能夠看到其體內景象,定然會駭然的發現,在這少年的體內,竟然有黃白之氣不斷翻轉奔騰,宛如青天黃雲,在電閃雷鳴。其身體表麵,衣服之下,更是有黃白之氣護住了身體,宛若一層護身法罩,不受外邪侵入。
這個年輕人正是天瞳一脈五位正統傳人中的一位,其名為洛道。
生而平凡,但命數卻非常不凡,自打加入天目山天眼神曈一脈之後,便如紅塵仙祗,超然脫俗,舉手投足間仿若有大道真意相伴,很不一般。
“呼!”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洛道逐漸睜開了雙眼,有精光從眼眸之中浮現,映射的昏暗廟宇都是一亮,而此刻外麵哢嚓一聲有雷霆炸響,大雨旋即瓢潑而下,並且刮起了陣陣大風,雨滴拍打在破舊的廟宇之上,發出陣陣聲響,使得整個廟宇都越顯落魄了。
“施主,夜深了,還是盡早休息吧!”
這個時候,一個老僧手中拿著一盞煤油燈,從廟堂一側的門內走來,微微弓著身子,步履有些蹣跚,身上的僧袍都已經很破舊了,能看到上麵的幾個補丁,顯然這個廟的主人並不富裕,反而這座小廟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甚少有人前來拜祭,沒有了香火供奉的支撐,使得僧侶生存困苦,就連添置幾件新的僧袍都成了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