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也是這麼教過孟柏億。
當時她怎麼做來著?
雙手緊緊抱上他的脖頸,好聽的、誇讚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地往他臉上砸。
他被砸得暈頭轉向,結果人轉頭就出國。
嗬。
溫初棠就在他懷中,他的細微變化都被她察覺得仔仔細細。
他好像在難過,她心想,這麼灑脫的人,竟然也會有類似脆弱的情緒。
溫初棠心中一動,就著他還未拿開的手,眼睛瞄準正中央的藍色球,球杆輕輕一推,“咚”的一聲,藍色小球應聲入洞。
新人隻打了一球,就又有一球直接入洞,這運氣好得不像話。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拍的手,叫的好,等溫初棠想好要跟霍時霽說的話時,一片嘈雜。
因為這顆球,現場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鬧。
無奈,她隻好湊過去,提高聲量道:“別不開心了,聽說贏球能讓人開心,你開心點啦。”
“這麼想讓我開心?”霍時霽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問道。
這個問題把溫初棠難住了。
想也想,但好像也沒那麼想……
她正愁如何回答才能不傷這個人的心,誰知下一秒就聽到耳邊響起一個惡魔般的聲音:“那不夠,起碼得把桌上這些球都打進去才行。”
“……”
溫初棠覺得她剛才就是被鬼迷了心竅,這麼可惡的一個人,她怎麼就就覺得他可憐了?!
“我懶得理你。”
她放下球杆,推開他就往外走。
霍時霽虛虛攔了一下,露出久違的一個真心笑容:“說說都不行?這麼小氣?”
溫初棠睜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豬八戒偷西瓜,倒打一耙。
她發誓,要是再可憐他一次,她就跟他姓!
從包間出來,溫初棠也沒地方去,隻好去洗手間打發時間。
“哎,你說我今天化的妝是不是有點濃了?”
“好像是有點,我今天也是,早知道今天就素顏了,被一個丫頭片子鑽了空。”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是,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看到青菜豆腐,會覺得新鮮也正常。”
“你說是吧?”
“喂,跟你說話呢,有沒有禮貌。”
溫初棠抬起頭,看向鏡中的兩個麗人,疑惑地跟對方確認:“你們在跟我說話?”
可是她又不認識她們。
一個剛拿了視後,一個剛被評為十大收視之星的新晉頂流,哪裏受過這種漠視。
誰見了她們不是唯唯諾諾,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竟然敢不認識她們!
“狗仗人勢。”
今天要不是有霍少在,她要讓她出不了這個門。
這話明晃晃就是在罵人了。
溫初棠語氣也不好起來:“首先,你們沒有叫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們在跟我說話,其次,你們簡直莫名其妙,隨便罵人,沒人告訴你們這樣很不禮貌嗎?”
就在剛才她們還問她有沒有禮貌呢。
“你!”
兩人許久不被懟,一時之間竟無法反駁。
“還有,你們說的大魚大肉吃慣了,偶爾看見青菜豆腐就喜歡我也不是很讚同,魚、肉、青菜、豆腐明明在哪裏都很常見。”
她昨晚還吃了呢。
“好了,我回答你們的問題,我可以走了嗎?”
再不走,那個人肯定會覺得她在躲他。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滾滾滾!!!”
溫初棠深切感受到女人的情緒到底有多不穩定。
但她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和報複心同樣有多不穩定。
“你去月球采集土壤了?”溫初棠一坐下,就聽到霍時霽陰陽怪氣地說話聲。
她正想懟回去,又聽到一道嬉笑聲靠過來:“別介,我們霍大少爺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表,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敢保證,他馬上就要抓人了。”
說完還不忘朝霍時霽擠眉弄眼,仿佛在邀功:怎麼樣,兄弟夠麵子吧,幫你賣好。
霍時霽一個側身,讓靠著的人一個措手不及,差點就摔倒在地。
“我靠,霍三,你不厚道!”
“是我,我就打回去。”
溫初棠在旁拱火。
明明是關心人的事,經過這個人的嘴,就變了個味。
要不是有他這個朋友的解釋,今天兩人恐怕又有來吵了。
她不想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