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霍時霽正要將孟柏億放到病床上,卻被對方手臂一個收緊,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霍時霽眉頭緊皺:“你這是在幹什麼?”
孟柏億挑了挑眉,含笑道:“你不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嗎?”
他們第一次說破關係就是在病房,同樣也是因為低血糖,同樣也是他背著她衝進醫院。
那還是在校醫院。
“還有,我要做的不是很明顯嗎?”
她以為她表現得已經夠明顯了。
放棄好萊塢的事業回國,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還不吃早餐就工作。
一樁樁一件件,難道還不夠嗎?
“嗬”,霍時霽聽完,果斷收回雙手,冷笑道,“夠,怎麼不夠,那可真是太夠了,不過,關我什麼事?”
他就不應該跑這一趟。
回籠覺醒來,看到溫初棠不在,覺得無聊,就過去找她,誰知道,正好碰上這事。
算他倒黴。
“這麼多年,你的脾氣還是沒變。”孟柏億手在被子裏握成一團,表麵上仍是毫無破綻地笑著回答。
她要追回他。
無論他怎麼對她。
她不怕他凶她,就怕他對她一無反應。
有恨,就證明還有愛,哪怕隻有一點點。
“還記得我們的秘密基地——”
“孟柏億,”霍時霽打斷她的話,將她攬著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地拿開,“我說夠了,你聽不懂人話嗎?還是去國外久了,聽不懂中國話了?那些破爛過去,我、一、點、都、不、想、回、憶。”
“我……”
病房外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孟柏億從小過目不忘,隻一眼,就認出那是誰。
她稍稍猶豫片刻,嘴邊的爭執就成了繞指柔。
她雙手再度繞上去,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語:“我隻是太想你了,你可以不回想我們的回去,但你不能詆毀它,它是我在國外唯一的依賴。”
這話是真,隻是她從來沒有機會說。
她要她在他心裏,永遠是驕傲的。
但有了溫初棠這個變化,她就不得不重新調整戰略了。
如果一時的示弱能挽回霍時霽,那偶爾變變人設也沒什麼。
事實也的確如此。
她成功讓霍時霽愣住。
也成功快要將一吻送上。
“小姐您好,您是要看望病人嗎?”
門外護士的詢問聲驚醒霍時霽。
回頭望去,卻不見一人。
隻看到地上散落在地的鬱金香。
霍時霽一時心慌,抬腿就往外走,孟柏億攔都攔不住。
溫初棠從11樓跑到一樓,無力地靠在牆上時,腦子都是懵的。
片刻過後,她慢慢反應過來,開始反問自己,她在跑什麼?霍時霽跟很多女人都有過一段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
宴會那晚張揚的女人,今天病房內病懨懨的孟柏億,以後也許還會碰到各種性格的張柏億、劉柏億、吳柏億……
“啊!”一想到那種場麵,溫初棠就忍不住喊了一聲。
好像這樣就能把霍時霽以及跟他有關的這些人統統喊消失。
至於為什麼讓他們消失,溫初棠想不通,她就是覺得很煩。
“你鬼喊什麼?”
“啊!!!”
霍時霽捂住耳朵,快步朝溫初棠走過去:“越說你越起勁了是吧。”
溫初棠往後退了一大步,抬手不讓他靠近。
“你發什麼瘋?”霍時霽停在離她一米遠,皺了皺眉頭。
“你老實告訴我,你或者是你們家是不是欠了別人很多錢?”
想來想去,隻有欠債這個理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霍時霽放縱自己遊離在各個女人身邊。
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長得好看的女生,家裏不是有人重病就是父親爛賭、欠了一大屁股債,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賺錢還債。
性別一換,溫初棠覺得霍時霽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霍時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麵人會問這個問題,但她既然問了,答一答也行。
他點了點頭:“對,我家是欠了很多債務。”
做生意跟銀行借款很正常,企業一旦不能從銀行借到錢,那才叫天塌了。
所以說欠了很多錢也不算騙她。
確認了心中的猜想,溫初棠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知道事情的源頭,總好過兩眼一抹黑。
這也說明了他不是自甘墮落的人,相反,他也是家庭所迫才入了那行。
“那你要不要換份工作?不那麼……累的。”
“累”是溫初棠能想到的最和緩的字。
傅時霽一秒鍾也想到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笑了幾聲後,逗她:“如果我不換你要怎麼樣?”
他倒要看看她能想出一個什麼理由來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