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貳叁回(2 / 2)

她悶悶不樂,郡主路過時停住問道:“誰惹著你了?”輕竹一聽這話,微撅著嘴拿著單子遞過去:“郡主,這些事非得全都從她手上過麼?”沐海棠接過單子看了一遍,指著七儉的名字說:“給她多添幾件衣裳,我的不用這麼多可去減兩件,其他的都依你所寫。府裏這些雜事不用打擾她,你去辦就好。”這一說輕竹可徹底不依了:“這怎能行啊郡主,她…”“她整日在外和人打交道,總要體麵些。”一句話堵了回去,輕竹哦了一聲就退下了。

輕竹才走,唐劍就走過來稟事,兩件事,一是雲南府金老板那邊確實遇到了刁難,開礦許可和鹽引都拿不下來。二是,餘家公子現就在府外。

沐海棠聽完,看了唐劍一眼:“他在金陵和誰走得最近查清楚了?”唐劍略僵直了身子回道:“還未曾查到。”“繼續查,他背後的人,才是我與沈守信真正的對手。”吩咐完,又做了個讓他進的手勢。既然來了,她若不讓進,她娘親知道了會責怪,索性讓他進,也派人通傳了娘親。

七儉帶著的下人都隻能撐門麵撐不了場麵,她和房主在酒樓談得酒過三巡,房主還是仗著秦淮河邊商賈雲集不愁這房子沒人租而漫天要價。七儉被他嘔得心裏難受,但又不得不繼續談,此處的商號貨棧是要做未來全部商號的周轉中心,麵積小不得,合適的不多。

正談得糾結,忽然聽得有人搖鈴算命,且上了酒樓。酒樓夥計也不趕這些人,因為這些人大多嘴皮子溜的很,說得客人高興了賞酒賞菜常有的事,他們沒壞處,何樂而不為。而且要萬一趕走這些人,他們站門口一頓胡說八道,信風水的還真就不來了。

房主姓孫,早些年捐了個員外。他這會可能也談得沒了興致,隨手招了那算命的前來:“來給爺算一卦,算得準,爺好好賞你。”七儉見那算命先生約二十五六的年紀,下巴上胡須濃密,眼眸精亮,一身道袍被他穿得頗顯清風道骨。隻見那算命先生上前對孫員外仔仔細細瞧了一遍,而後退了一步驚呼:“這位相公恕我不能為你算這一卦,在下先走一步。”“欸你這破道士,什麼意思?”孫員外說這話時,七儉見那算命生先直衝她眨眼,當即明白過來,也上前相勸。

不過兩柱香的時辰,孫員外是對這道士感激涕零,又立即讓七儉擬出契約,當即簽了字。上麵租金比七儉先前談的還少了些。

孫員外一走,七儉當即讓夥計換進了廂房,等和道士進了廂房,七儉當即施禮:“今日幸得道長相助…”“欸…公子說這話就客氣了,我也不吃虧不是,看這賞銀。”道士掂量一把手中的銀兩,又向七儉拱手:“在下金陵梁道遠,對那孫員外,我本極熟,隻是他不識得我。混跡江湖得口飯吃,以此養活三清觀外那些乞兒。讓公子見笑了。”

七儉擺手道:“行走江湖,事事以君子之儀來審視沒有必要,且道長也是慈悲為懷,我倒是欣賞道長。在下昆明沈守信,在金陵經商,不知道長可有興趣助我?”七儉隱約覺出這人就是能幫他去往昆明拿下開礦許可和鹽引的人,於是一時談興大起。

兩人正說到興起,門外下人敲門而入,來者是唐刀,一臉陰沉的說讓她趕緊回。七儉一看這架式就明白是郡主那邊出事了,而能讓郡主出事的,隻有餘家人。隻略微思索便問梁道遠是否願意跟她一道走,梁道遠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把銀兩遞到唐刀手邊:“那就麻煩這位壯士把這些銀兩帶去三清觀外給那些乞兒,且轉告他們,說我梁道士近期會遠遊,讓他們自個小心。”

回到府裏,卻並未見餘家人,找著輕竹問清緣由,輕竹也一臉深沉,良久才回:“那餘家公子來府上,見老夫人卻不跪,而後又以他祖父病危為由讓郡主同他回昆明。老夫人本是餘家老爺子的女兒,一聽這話,自然是當即要跟著回昆明。老夫人要走,郡主就不得不跟著走。若老夫人和郡主一同回餘府,餘家人自然會讓老夫人說服郡主從此留在餘家。那餘豐年真是卑鄙。”

七儉聽完,啊了一聲:“那郡主現在何處?”“後院聽雨閣上呆著,護衛守下邊,誰也不讓上去。”輕竹剛說完,七儉轉身就走,一路小跑到聽雨閣前,護衛果然不讓。還好她這一路過來時拉來了唐劍,護衛們雖為難,但在唐劍的目光恐嚇下,還是讓開了路。

上了閣樓,見郡主負手而立,衣袂飄飄,仿若傲世獨立看透世事變幻的一孤者。站那良久,最終輕步走了過去,輕喚一聲郡主,卻沒成想麵前的人應聲轉身,繼而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