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貳伍回(2 / 2)

七儉認出這人是在成都府吳老板商號進過藥皂的人,於是氣定神閑的把酒杯放桌上拱手一禮:“原來是趙大哥,久違了。趙大哥今日光臨在下宴請想必是喝了不少,酒喝多了胡言亂語守信可以理解。”“胡言亂語?沈守信,你不要仗著金陵與成都相隔甚遠以為沒人翻你的舊賬,咱跑商的,消息可不閉塞。在成都府,你都因藥皂害人性命而下獄了,這不是我空口白話吧?”這人得意起來,周遭的人大多沒聽過藥皂,但一聽說害人性命,都竊竊私語起來。

唐家兄弟的人已站在趙五身後,隻待七儉一個眼色就把人拖出去。樓上的郡主也已起身走到門邊,打開門縫一直瞧著,唐刀注意七儉的神色,而唐劍就一直在對樓上看著,要是七儉不示意,隻要郡主示意,他也會立即讓人出手。可是奇怪,兩人都沒表示出什麼,這讓他們兄弟等得有些心焦。要是一開始就被人把信譽毀了,金陵這塊也就不用立足,這麼嚴重的事,這兩人不急?

七儉一直對門口看著,直到看到羅雲清從門口進來,這才笑笑道:“趙兄說到我在成都府下獄一事,真讓守信感覺甚是後怕。隻是趙兄怕是不知道那事後續如何,我來拿證據講給趙兄聽。羅雲清,你上去,把你手上的東西掛下來。”

羅雲清喘息的點頭,又一路跑上二樓,把手上的那卷東西自二樓掛下,眾人皆被吸引過去。有人把上麵的字念了出來,發覺都是一個一個人名。正不解時,七儉上前指著那布卷說道:“上麵這些人的名字,各位應該都認得幾個,他們是那時在成都府買過藥皂的商人,我讓人一一找他們核實,是否有民眾因藥皂而傷性命把他們鬧過。沒有,一例也沒有,這是他們給守信簽的保薦書。在場的人如有不信,可找相熟之人核實。最後,我手裏這份,是成都府府尹出具給守信的澄清書,大家可互相傳閱。”

一份百人簽字的保薦書已讓眾人驚愕不已,下麵有寫,如守信再賣藥皂,一定算他們一份貨,並把各商號名稱附上,而成都府府尹大印的澄清書讓眾人都驚住。能讓府尹大人寫出這信的,該是有多厚的背景。以前從沒聽過這沈七爺有什麼官家背景,看來是藏而不露啊。

看著不多了,七儉又走到那趙姓商人麵前,臉上的笑也冷了起來:“我在成都府時,藥皂隻我獨一份,眼紅的人確實不少,那時我算剛涉買賣行,心高氣傲不懂防人之心,最終落得坐了一場冤獄。怎麼,趙兄弟覺得這是可以奚落的事是麼。”在坐的都是買賣人,都明白同行想忌而害人是最忌諱的事,一時都感同身受,紛紛站起來開始數落趙五,更有甚者開始叫著要把趙五送官府,說要查清那時害沈七爺的是不是也有他一份。

看到趙五腿開始抖,七儉靠近他用極小的聲音道:“轉告你家主子,用這麼下作手段段數太低,別太低看了我沈守信,以後想鬥,段數放高點再來。還不滾,等著官差來?”她話音落,趙五轉身拔腿而跑,而那些一時沒反應過來的人等他跑遠後才追出去紛紛呸啐。還是高員外把局麵穩住,大夥又熱鬧起來,隻是這回和七儉喝酒時都對她多了份敬重和佩服。

站在門邊的沐海棠看到這,這才轉身走向椅子。隻是她轉身時,輕竹看到她一直扳著門框的手指泛白,這會血色都沒完全恢複。

而樓上另一間廂房裏的人看完這一幕,捏著手裏的酒杯往桌上一丟,砸亂了一桌好酒菜。

宴席散後去商號時,七儉和郡主同乘一輛馬車。兩人在車上一時相對無語,但似是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麼,於是相視一笑。

“你倒是準備充分,還好虛驚一場。隻是,以後你的路,會更難走。直到,他倒,你立。”沐海棠說這話時用手指撩開窗簾對外邊看著,七儉倒熟悉她這做法,發現這郡主是越不直視著你說的話就越是在憂慮和關心。想到這,七儉莫名嘿了一聲,而後又覺不妥,收起笑意道:“今日唐家兄弟的人在樓上瞧著他來了,看來餘家真正作主的就是他,不是別人。你今後也要多加注意。”

沐海棠也沒說其他,隻是不經意的點點頭。要確認餘豐年身後的人究竟是誰,要等一件事,等餘家老爺子去逝,餘家將她告到沐王府,到時看沐王府各人的反應,就能清楚七八分了。

兩人各懷心事,也不再說話。馬車到了一段顛簸路,沐海棠沒留神,被顛得往七儉那邊撞了一下,正欲伸手抓個什麼穩一下,七儉本能的伸手去撐,兩隻手一下緊握住。等路稍平了,七儉平欲將手鬆開,卻感覺郡主的手在略用力,於是也不再亂動,兩人就這樣一路握著彼此的手,直到下馬車,都是七儉牽著郡主將她扶下車。下馬車後,郡主卻突然獨自向前走去,不管七儉是否跟上。

七儉不知是否因自個剛才的冒犯才至此,也不敢上前問,隻得一路跟著。倒是輕竹一路疾步跟著郡主,不經意一眼,竟從郡主臉上看到了霞緋。剛才隨馬車步行的她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隻得停步對後麵的七儉看去一眼,見後麵的人神色正常,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