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貳玖回(2 / 2)

沐昕正要喝的那杯酒頓住,放下對七儉上下打量,最終隻是點點頭道:“你娶妻甚早,不容易。事情原來如此,我心中有數了。先前聽常寧公主說辰宿予睦商號是宜秋在幕後出資,這才尋思來問問。”一旁的沐海棠見沐昕表這個態,不由得無奈的對七儉看了一眼:明知這樣說就隻會有這樣的結果,還是隻說餘豐年和她有仇,絲毫不牽涉自個。這是等著看自個和餘豐年和好如初還是為那個吻在負氣至此,真是讓人又氣又好笑。

“個中恩怨,我也不細問,既是因你而讓他們夫妻之利有衝突,那確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四叔今兒可是代常寧姑姑前來?”沐海棠截斷他的話,收了笑意問。沐昕不點頭也不搖頭,意思讓她繼續說,沐海棠也就就繼續說道:“四叔不必含混其詞,事實明擺著,如若真是同一座廟,那為何還分夫妻?恩就沒有,怨確有,我與他,守信與他,都有,且都不淺。”

聽了這話,沐斌搶先道:“先前王府有人傳話來,傳與你拜堂的並非餘豐年而是餘家找人代之,他們本想蒙混過關,豈不知宜秋乃天生過目不忘。我爹與三叔卻都因無確鑿證據而罷手。如今看來,此事並非傳言,而是事實?”

這糟心事本不想現在提,沒想沐斌給說個徹底。沐海棠微斂其首不語,沐昕則了然的點頭:“原來如此。我本不想多想,可現在看來,那時我見到的人,確是餘豐年。”說完又拿扇子一揮:“此事暫且都別過問,牽扯甚廣,言多必失。既然如此,那四叔知道該如何了,宜秋放心,此後在金陵,絕不會再有此類惡事出現在辰宿予睦。”說完見沐海棠還是不說話,於是對沐斌看了一眼說:“且不說沐斌不會將今日所聽之言傳回王府,即使傳回,誰是沐家人,姓沐氏族人心中都有數。敢辱沐氏族人者,難不成沐氏族人還會助之?”

沐海棠這才抬起頭來,目光盈盈頗是可憐樣,七儉剛要心疼,卻又明白過來,這模樣根本就是給她瞧的,而是給沐氏叔侄看的。一時有些無可奈何,這郡主,何時何地該做何事,從來都掐得分毫不差。這就更難讓人看懂其真心究竟如何,譬如…

沐氏叔侄都是酒中神仙,七儉和他兩人喝,撈不著便宜,人一送走就醉得軟榻上一躺睡了過去。府裏下人都清楚,郡主隻準輕竹伺候大管事,這讓有些小丫頭頗有怨言卻也無人敢破此規矩。這會輕竹拿了熱水給七儉擦臉,沐海棠在一旁瞧著,瞧了一會幹脆衝輕竹招手:“你下去吧,讓她安生睡會。”

如此輕手輕腳還被嫌棄,輕竹幾欲欲哭無淚,背著郡主對睡著的人沒好氣的睨了一眼這才走。

沐昕臨走時的欲言又止沐海棠瞧在眼裏,心裏也明白這四叔是想說讓她和七儉分清主仆情誼別混了。坐一旁看著因醉酒而臉龐紅撲撲的人,再想想四叔的話,隻能笑笑搖頭。這人對唐刀說的話,唐刀全數轉給她了。若遭身邊的人背叛,會拚命相護麼,那是為何呢,知遇之恩?談不上,賣身契擱那擺著。

也不知趕輕竹快走是想如何,或許就隻是想坐著看看這人,好些天沒仔細瞧瞧了。遠遠的遇著了,這人折轉身就走,似在賭氣一般。

也不知坐了多久,聽見睡著的人在輕聲哼哼,手指勾扯著前襟在胡亂扯動,似是難受至極。一下回神,傾身小聲喚著,終於把人喚醒,但也不是全醒,因睡著的人看了她一眼就說:“什麼時辰了,今兒早上吃什麼…”這太過家常的言語讓沐海棠意識到七儉不是在對她說話,而是半夢半醒的在說夢話。

一時起了逗弄之心,於是輕言應道:“你想吃什麼?”“嗯?立夏了?清晨這麼熱…”七儉呢喃不清的說著話,手指用力的扯開了前襟,沐海棠這才看清她頸下肌膚上起了一層紅點,且有四處蔓延趨勢。剛要驚呼,卻又聽得七儉說:“娘子,熱,把窗關了…”這思維顛倒的話讓沐海棠忍笑不已,隨聲附和道:“關好了。”

話音才落,就聽得七儉唔的嘟囔一聲把本就沒係腰帶的衣衫給胡亂的扯開,不知怎麼蹭著幾下再一翻身,外衫和中衣就全數剝落,隻留一個裹胸布的背影。沐海棠驚得好一會沒回神,等回過神想拉衣裳給她蓋上,卻聽得她又呼呼的哼了幾聲,裹胸布也掉落,再翻身,整個人平躺在那,似乎是舒服了,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