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說這話我又納悶了,你說你掛了之後,哦我是說假如你掛了之後,柳扶花就是黃流派的新掌門,前途無限光明,你怎麼想的把她留在我這兒,就不怕我把她當丫頭使喚啊?”
“黃流派,嗬嗬……”黃道一自嘲似的笑了笑:“黃流派,或者說整個萬西洲所有的修仙宗派,都隻是一個笑話,城主蒼穹隨便一個城主令,就能將一個幾千年,甚至上萬年曆史的修仙宗派連根拔除,柳兒即使坐上了黃流派掌門又有什麼意義呢,最終還不是要活在蒼穹的陰影之下。杜爺既然說到這裏,老頭也不想瞞著了,其實老漢之所以答應大裕洲千家來瓜分開局派資源,就是因為千家曾口頭承諾過,事成之後會將柳兒納入大裕洲千家……”
杜子騰聽得直瞪眼,黃流派和開局派惡鬥了幾千年,打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最終黃流派不顧背負勾結外人的罵名,聯合大裕洲千家將開局派滅掉,原來竟是為了給柳扶花尋找一個好的歸宿。
如果黃道一說的都是真的,僅憑這點,就值得杜子騰對他刮目相看。
“是老頭糊塗,行事之前一意孤行,並未考慮到柳兒的意願,最終導致她徹底不歸。時至今日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黃道一說著已酸了麵目,看起來愈發蒼老,杜子騰也也跟著沉默了,想不到柳扶花和黃道一還有這番解不開的心結,可真是可憐了黃道一的慈父苦心。
“老頭,不管你以前所作所為有多惡,也不管你黃流派過去有多荒唐,就憑我和柳扶花的交情,你盡管直說,我怎樣才能幫到你們父女倆?”
“杜爺,大恩不言謝,但可能要讓你受點委屈了,老頭我的計劃是,給蒼穹演一出好戲,三日之後我會親自帶領弟子,前來攻打清庸山山門,到時杜爺不可做過多抵抗,盡量帶著更多的弟子丟盔卸甲,倉皇而逃……總之清庸山一定要給人一種不堪一擊,杜爺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樣子,杜爺你明白嗎?”
杜子騰聽完皺緊了眉頭:“你是想讓那蒼穹就此讓下對清庸山的特別關注,給我和柳扶花更多的安全時間,明白歸明白。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杜爺我的感受?”
“所以老頭才會說要委屈杜爺了……局勢大於人呐,杜爺,就算我黃流派此次不惜違抗城主密令,不攻打清庸山,相信過不了多久,會有其他門派接到密令,到那時杜爺怕是連個商量之人都沒有,他們會直接攻上清庸山,以清庸山的實力,杜爺應該也很清楚,隻會徒增弟子死傷,不值當呐!”
“不是……”杜子騰擺了擺手:“怎麼滴,我怎麼聽你話裏的意思,這麼瞧不起我清庸派呢?杜爺我還偏不信邪了,這樣,咱們到時候也甭演了,你直接帶著所有人來,死命的攻打我清庸山,隻要你能攻下來,到時你喊我老頭,我喊你黃爺,你看可好?”
“杜爺你這……”黃道一不解了:“清庸派的家底別人可能不清楚,老頭我還是略知一二的,這麼多年在範香爺散漫成性的掌管下,幹脆把弟子都解散了,就算杜爺你有心振興清庸派也非一朝所能成就,你索性就聽從老頭一句勸,老頭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柳兒好……”
“打住!”杜子騰不耐煩的站起了身:“黃老頭,不是杜爺笑話你,你真是越活越縮回去了,你讓杜爺向那蒼穹認慫,然而杜爺做不到。我還是那話,三日之後,你最好帶著所有人馬,全力攻打我清庸派,我命全體弟子坐等喝茶,如果你能打上我司令大殿,你說什麼杜爺就是什麼。”
“杜爺千萬莫意氣用事……”
“你看我像意氣用事麼,你有你的計策,杜爺我也有我的對策,你那招佯攻太爛俗了,你就盡管試試我的路數。”
“真要打?”黃一道心裏七上八下的,拿不準主意。
“打,你不狠狠的打,杜爺我都瞧不起你!”
“座下弟子死傷勿論,杜爺可不能秋後算賬?”
杜子騰翻了翻白眼:“行了,老頭你話太多了,這頓酒錢也別你請了,來了杜爺我的地盤上,讓你請客沒這道理,走了!”
黃道一望著杜子騰越行越遠的身影,許久晃了晃腦袋,手下人仔細打聽過這位杜爺的底細,結果查無可查,籍貫不明,來曆不明,沒親人,沒朋友,就好似突然從天而降。
但不得不說,杜爺的言談和他所結識的所有修行者都不同,他看不懂,看不透,突然覺得臉紅舌燥,自己好像真喝醉了,之前的所有話,都像是在胡言亂語。
那就……那就選擇相信他?
按照他說的路數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