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歸疑問,並且大殿就在眼前,怎能有不進去之理,台階坡度很低,走起來很輕鬆。走到殿門口,老賀縮頭縮腦環視了片刻,猶豫著踟躕不前。
看他這樣子我就笑了:“腿疼啊?走不動了?我來扶您一把?”老賀變了變臉色,打了個手勢,輕聲說:“你們聽,有動靜。”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弄玄虛,不過我還是依照他說的,沒再說話,凝神探聽,這個大殿裏頭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聲響,連風聲都沒有,我扭頭看向姚娜跟淩風,他們也跟我一樣正在噤聲戒備。
估計是神經太緊張了吧,我實在沒聽到什麼,搖搖頭打算作罷,這時候老賀說:“不是大殿裏麵,是外麵,是外麵有動靜。”我立馬將注意力轉移到我們曾走過的石室,果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不仔細聽還真聽不清。
聲音缺乏節奏感,呈一種接近的狀態,不像是人工物體所發出的固定頻率。我腦海中瞬間想到的就是那些血跡跟石像上的刮痕,看來我們前輩遇到的事情我們馬上就會遇到了。
姚娜也是聽到了這種輕微的聲音,忙問我怎麼辦,前麵是未探明區域,後麵是不知名的生物,真蛋疼。人在慌亂之中的反應通常都會快於平時,我想起神道上的血跡,那股逃竄的血跡方向是衝著神道盡頭,就是陵墓中心也就是我們所處的方向,前人的經驗有總比沒有好,於是我立馬下決斷:“趕緊走,往大殿裏走,我們碰到的血跡逃竄方向是裏頭,而不是向外,先進入大殿再說,快!”
顧不得所謂的謹慎,我們一行人幾乎是跑著進入大殿的,奔跑的腳步聲在這個大殿裏頭格外刺耳。令人絕望的是,仿佛外麵的生物聽到了我們的奔跑,它的腳步聲也加快起來,啼嗒啼嗒,似乎也在加速度跟了過來。
我匆匆看了下這個大殿,造型古樸,擺著不少人形石像,錯落有致。大殿居中是一塊高大的石碑,寫著幾個字,歪歪扭扭,我不是古漢語專業的,自然也認不出是什麼字,不過猜測應該就是什麼什麼王陵的碑文。這架勢來看,應該就是王陵的中心地帶,隻要是個陵墓,就會有一個通道從王陵通往墓室,我沒這麼多時間慢慢琢磨,越過石碑,跑到大殿盡頭,看能否找到入口。大殿裏沒有可以隱蔽的地方,隻要前往墓室,才能夠興許躲一躲。
外麵的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甚至感覺能聽到一種粗厚的喘氣聲,像某種大型生物。情急之下,我隨手拿起一個石製裝飾品,摸在手裏像是某種器皿,雖然不大,但是很瓷實堅硬,稍許有點安全感,勉強能當做防身之用。我邊掂量這個玩意邊說:“趕緊的,隨便找點東西防身,看樣子來者不善,有得一番戰鬥了。”
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老賀搬了個什麼東西,他有點氣喘籲籲地說道:“放心,要是有東西敢來,老子準給他一記結實的,要它落個半身不遂。”聽到他這樣,我莫名就有種喜感,心想這孫子該不會真拚命吧,要是真拚起命來,按照老賀的手段,也不會吃太多虧。
前麵見過姚娜攜帶的防狼噴霧,這東西大有用處,任何生物的眼睛都是脆弱的,隻要對準眼睛一噴,管你是什麼,都會被搞個七暈八素的,我也馬上招呼姚娜,要她把那噴霧給拿出來。
我正準備做肉搏的準備,忽聽淩風說:“找到了,找到通道入口了,快跟上,先去墓室裏避一避。”淩風說完,手電一晃,顯出方位,石碑後麵的地上露出一個暗門。我在心裏暗道:難怪我找不到,原來是個暗門,我還以為就是個牆上的石門通道。
不及細想,淩風用力一掀,吱一下暗門打開,濃重的灰塵味道撲麵而來,我皺了皺鼻子,讓姚娜率先進去,緊接著是淩風。老賀還在一旁,我罵道:“媽的,你愣著幹嘛,還不下去?”老賀不在乎地說:“雷哥,你不覺得奇怪?在我們後麵的東西是人是鬼的搞不清,我們就這麼怕事?萬一是個人呢?他是人我也是人,有什麼好怕的。”
他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愣住了,確實,可能是受到神道裏詭異的石像生跟那些血跡的綜合影響,讓我覺得這陵墓裏的東西不是人而是某種具有攻擊性的生物,所以我們聽到聲音後,本能就將自己放在下風狀態,一味逃走,不敢正麵麵對,老賀這番話點醒了我。是個人的話,我們有幾個人,老賀還是個當兵的,自然不怕,就算是個鬼,你也沒辦法在分分鍾弄死我,我好歹也能看清楚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