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的上身貼在冰涼的石壁上,後背隨著宋明曦的晃動不停擦過粗礪的表麵,幸而他的動作急躁中略有收斂,隻劃得卓青的皮膚刺刺癢癢地疼,並沒有破皮出血。可卓青浸在水下的部分卻顯然要遭殃許多,簡直要被溫度不斷攀升的熱氣騰騰的泉水燙得快要化掉。
卓青先還怕人聽見,揪過宋明曦隨手拋在岸邊的褻衣咬在嘴裏,饒是這樣,也因為對方刻意放緩的“折磨”而泄出帶著哭腔的嗚咽。嘴裏死死咬著的衣角也不知何時耷拉進水中,飄在他的手臂邊上,一抹白痕似的隨著滌蕩的水波起起伏伏。
卓青叫得嗓子都有些啞了,五指陷進宋明曦的肩頸,哆哆嗦嗦地求饒,
“少爺不、不行了少爺”
宋明曦喘息不勻地湊過去,低了頭,舌尖扣著卓青脆薄的耳骨輕輕旋轉,纏繞著火熱氣息的話也打著旋兒鑽進他的耳朵裏。
“阿青,你竟敢說我不行了”
他促狹地笑笑,手指在卓青敏感的腰眼壞心地打著圈兒。
“少、少爺我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卓青被他欺負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抽噎著擠出一句破碎的話。
之前因為處理莫雙白的事,宋明曦忍著好幾天沒碰卓青,誰知前腳把那個瘟神送走,轉臉又遇見司徒毓這個半瘋不癲的。
他憋了一身的火,虧得這隻笨兔子沒半點自覺,聽了他娘的話把他引進這處無人的溫泉,還把自己脫得一幹二淨地送到他嘴邊上,他不吃個饜足,都對不起這份“殷勤”。
“那你是什麼意思”
宋明曦放慢了動作,一點點抓心撓肝地磨蹭。
卓青被迫纏在他腰上的腿倏地鬆軟下去,宋明曦及時撈住重新扣在腰上,才避免了卓青從他身上掉下去。
“少爺”
卓青的眼角紅紅的,泛著潤澤的光,平日裏略顯蒼白的兩頰被熱水蒸得粉透粉透的,微微開合的嘴唇更是被宋明曦廝磨得像要滴下血來,把他端正平穩的氣質都給遮沒了,隻餘一股妖異卻並不違和的美感。
“嗯”
宋明曦看得有些癡了,柔柔地應一聲,嘴角噙起不自覺的笑。
“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卓青無力地搖搖頭,放軟了語氣哀求,
“我們等下嗚等下還要、還要回去”
“我抱你。”
宋明曦笑得溫良無害,轉眼又抱起卓青開始新一輪的攻城略地。
卓青漸漸被不斷升溫的水霧熏蒸得意識模糊,可臨界的那一刻,他又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身下的空虛。
“少爺”
他本能地想要留住宋明曦。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路上遇見的那個嫩白可的小娃娃。
他揮著蓮藕般白胖的小手臂,肉嘟嘟的小臉笑起來現出兩個小小肉坑。
他真的好喜歡
“阿青”
宋明曦接著向後軟倒的人,小心地將他扶回自己懷裏。
卓青已經暈過去了。
是太累了嗎
宋明曦有些歉然,又升起一股說不清的自豪感。體貼地幫卓青清理好身體,再把自己清洗幹淨後,他將卓青抱到岸邊,放在他們脫掉的那堆衣服上。又拉過卓青的包袱,揀出一張帕子擦幹卓青身上的水,替他換上幹淨衣裳,自己也穿上另一套。因為兩套衣裳都是卓青以前的舊衣,卓青又比宋明曦矮了一些,所以宋明曦穿起來有點短手短腳的意思。不過他絲毫不覺得不快,反而很有幾分新鮮感,拉扯著身上花色款式都同卓青極為相似的長衣,他的笑泛起絲絲不自知的傻氣。
剛剛“吃飽喝足”,宋明曦也覺得有些疲累,抬頭一看天色尚早,離晌午還有一段時間,身下又是鬆軟的落葉與茵茵綠草鋪就的天然“地毯”,手邊還有一隻可口趁手的大白兔子。
再好沒有了。
宋明曦懶懶地打個哈欠,索性躺到卓青身邊,長臂一伸,攬了昏昏睡去的人進懷,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下巴抵著對方的頭,卓青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紅熱好歹消退一些,垂了頭不好意思地道,
“娘,對不起,我”
“嶽母大人,是小婿不對。”
宋明曦舍不得他挨罵,立刻站出來解圍道,
“是我貪新鮮,纏著阿青到處逛,還在這溫泉裏泡了許久,才把時間給耽擱了。”
李雲芳當然不會罵他,笑著同他客氣幾句,告訴他們司徒毓已經醒了,方淳正在照顧他,順便等他們回去開飯。
三人也就一起往山下走去,李雲芳推說鍋裏還燉著湯,腳下走得飛快,不多時就將卓青和宋明曦遠遠拋在後麵。正合了宋明曦的意,他半扶半抱著卓青慢慢往回走,一麵走,一麵輕聲問他累不累,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李雲芳偶爾偷偷回頭,看到兩人相攜而行,不由露出微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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