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山是個不高的山,天津附近在現代也沒什麼高山,隻有到了北京和承德一線才有高山,劉寶帥二百家丁跟著王文彪的轎子往盤龍山方向行軍,中午日頭正濃,王文山缺乏運動,像個文人剛走了一個時辰便下令歇息。
劉寶心想這離了天津衛到盤龍山要走百八十裏地,照這樣什麼時候才能到,王文彪坐著轎子,這一個時辰也就走了十裏地,這還是劉寶給他多算著,劉寶沒有辦法隻能跟著,心想也好反正自己又不急。
王文彪的親兵來傳將令要求今日一定要趕到宜興埠,宜興埠是天津北麵交通重鎮,過了宜興埠可就沒有落腳的地方了,韃子寇邊入了京畿後,京畿附近已沒有大莊大鎮,天津以北就剩下宜興埠鎮了。
大軍進入宜興埠,簡直是雞飛狗跳,兵痞見著商鋪就要進去勒索一番,看見大戶也要叩門,真是宜興埠人人噤若寒蟬,劉寶對此簡直是十分鄙視,這哪是國家的軍隊,這哪是保衛人民的軍人啊,和強盜有什麼區別,王文彪確視而不見,依然坐著轎子連轎簾都懶得掀起一下,劉寶已經對這個年代的軍隊失望之極了。
一陣鬧騰後本鎮賢達總算出來拜見王文彪,王文彪顯示命令部隊就地紮營,晾了宜興埠這些賢達好一陣才在大帳接見了這些人,王文彪神在的坐在上手,劉寶、蔡進忠、吳友德分坐在兩旁,大帳內親兵位列兩旁很是有一番氣勢,這些本鎮賢達進入帳內簡直是戰戰栗栗,不敢抬頭,劉寶算是深深體會了一把封建社會的官威。
本鎮鄉紳賢達拜見王文彪一番見禮後王文彪總算睜開了眼睛道:“本將奉命剿匪路過寶地,還請眾位賢達多多幫襯,這助剿銀響還請早早準備。”,眾鄉紳你看我我看你,終於有一位向前一步施禮道:“將軍遠道為鄉鄰剿匪,我等均應助響,但時間已晚,我等已在本鎮聞香樓設宴快帶將軍,希望將軍與眾位千戶大人賞臉蒞臨。”。
王文彪微微一笑:“眾位賢達既有此意,我意不好推辭,幾位千戶意下如何啊?”,劉寶等趕緊道:“全憑將軍做主。”,王文彪左右看了一下道:”那就叨擾了“,眾鄉紳一喜,知道這就有商量,一起躬身道:“懇請將軍移駕聞香樓。”。
在聞香樓眾人分別落座,王文彪坐主位,劉寶和蔡進忠、吳友德分坐旁邊,眾鄉紳陪著坐下,為首的鄉紳舉起杯子道:“王將軍遠道而來,皆為鄉裏百姓,來我等敬將軍。”,王文彪一擺手道:“唉,有心剿賊啊!怎耐出來的匆忙糧餉未曾帶齊,這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啊!先說正事,在吃飯不晚,哈哈!”,說吧還幹笑兩聲,這鄉紳一看情況知道躲不過去,自古匪過如梳,兵過如篦,要是讓這些兵痞鬧將起來這鎮中百姓可是十不存一啊,沒辦法隻能拱手道:“將軍明鑒,鄙鎮是鎮小人寡啊,您看這助響銀子是預備多少,我們好趕緊為將軍湊夠,怎麼也不能耽誤將軍大事。”,王文彪老神在在的伸出一根手指,為首鄉紳左右看了一眼道:“一千兩?”,王文彪依然不動還是伸著一根手指,這鄉紳一看皺了下眉還是應了下來道:“一萬就一萬,將軍大人鄙鎮真是不能再多了。”,王文彪才微笑著放下手指道:“嗬嗬,正事辦完了,來吃飯喝酒。”,劉寶都看傻了,這樣也行?這不是明目張膽的索賄麼?這大明朝不是貪汙十兩以上就要剝皮填草麼?怎麼現在分分鍾時間久進賬一萬兩?
這一路走走停停下來劉寶不知道王文彪伸過多少次一根手指了,劉寶都覺著王文彪的手指有魔法了,這哪是手指啊?這簡直就是點石成金啊!一路下來王文彪進賬不下十萬兩銀子,好在王文彪知道剿匪還得靠手下的三個千戶,所以給劉寶三人每人一萬兩,劉寶看著這一萬兩銀子的銀票久久回不過神來,這簡直太好賺了這,這每年出來多剿幾次匪的話養個三五千人的軍隊不成問題啊,一次出來就賺一萬兩啊!劉寶還沒有想到這王文彪一次出來可就是七萬兩啊!這得養多少兵啊,這天津三衛算下來不過一萬五千六百人那,一次交費助響就是十萬兩銀子啊!夠天津三衛養半年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