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啥時候對我不真誠了,我還覺得我……咳咳……”他趕緊閉嘴, 差點就說漏嘴了。
這要是說漏了, 新婚夜可就過不成了。沒準明天就去離婚了。
唐年年拉著他的手,認真道,“我那個時候剛來這兒, 怕被人欺負, 所以我就說爸是廠長,我媽是主任。”
沈家樹心一跳, 問道:“……所以……你爸……”
“他是廠長, 我媽也確實是主任。”
沈家樹剛要鬆了一口氣, 唐年年嘴巴一扁,“但是他是我後爸,連姓都不讓我改, 平時也不喜歡我喊他爸, 我都喊他叔的。我媽也不喜歡我。現在我下鄉了, 他們也不要我了。”
說著緊緊地抿著嘴, 不讓自己哭出來。
沈家樹張著嘴瞪眼, 半天不知道說啥了。就感覺做了個美夢,以為是真的,然後別人告訴他,這都是夢一樣。
不不不, 誰說就一定是夢了?也許狀況沒那麼差。
他不死心的問道, “你, 你咋知道他們不要你了?”
“上次寄東西來, 把我所有東西都寄過來了, 還寫了信。雖然沒明說, 但是我知道我媽的意思,讓我安安心心待在這邊。不要惦記著回家了。”
唐年年說著,終於忍不住哭,“這次我們結婚,我給他們寫信說了這事兒,我媽也是那意思,既然我結婚了,以後就不要再回去了。她養我這麼大已經負了責任了,嫁妝錢也給了……”
雖然總是說不在乎家裏人的感情,但是真的家裏人放棄,特別是被唯一能依靠的親媽拋棄了,唐年年心裏也有說不出的委屈。
誰也不想成為那個被放棄的孩子。
想起來,唐年年就委屈的哭。然後沈家樹比她先哭,“嗚嗚嗚……”
唐年年張著嘴,一臉驚訝,“家樹,你咋了?”
“我難受,我心疼。”我命苦啊。沈家樹真覺得自己命苦,總是在自己最幸福的時候的,突然跌入穀底。
比如上輩子馬上要結婚了,找個長期飯票繼續啃了,結果結婚前一天來這裏了。
來了這裏他辛辛苦苦,盡心竭力地找個飯票,以為又能啃上的時候,竟然啃到了鐵板上麵蹦了牙。
疼啊,真的疼。
沈家樹坐在床上,欲哭無淚。眼前的康莊大道就突然就梆的一聲斷了。
聽到沈家樹心疼自己,唐年年又不覺得難受了,伸手抱住沈家樹,“家樹,對不起,家裏這些事兒我也不是想瞞著你的,隻是不想讓人知道我是沒人要的孩子。我也怕被人欺負。後來是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了,我怕你覺得我是個吹牛的女孩子,不喜歡我了……”
“家樹,我保證以後對你真誠,再也不說大話了。”
沈家樹也扁著嘴,不知道說啥了。
怪年年嗎?人家也沒和來和自己吹牛啊。
這不是自己心存不良嗎?
所以自己這是自作自受?
沈家樹突然更理解滿福他們了,滿福可是一片真心被自己騙了啊,果然,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
看著唐年年水汪汪的眼睛,沈家樹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還能怎麼著?
唐年年看他眼紅了,道,“家樹,你生我氣了嗎?”
“沒,我就是心裏難受。”沈家樹哽咽道。
唐年年感動道,“你別難受。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了,因為我有你了。以後我也是有自己家的人了。”
沈家樹伸手就把她抱住了,“咱倆湊一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黃連泡苦水,苦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