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依舊落在二樓的方向。
他明明長得那麼英俊,取下麵具的他也可以平易近人。
方才,他站出來為自己解圍。又為了自己將蘇宛如罰跪在門前。
薄奕清,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蘇星晚心底湧動著一股不知來源的暖流,那股暖流和她的血液緊緊相溶,在身上每一個角落來回流動。
“夫人?”李管家見她沒有回應,又輕聲喚了喚。
“啊?”蘇星晚抬頭看向李管家,目光落在他懷中的薄被上,“先給我吧。”
門口的蘇宛如還跪在地上,雙膝下的地麵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
見到蘇星晚出來,她抬起頭,一臉怨毒地盯著蘇星晚。
蘇星晚低著頭,躲開蘇宛如蛇蠍一般的目光,徑直走到季美珍身邊:“您去扶她起來吧。以後,不要再惹薄奕清生氣了。”
季美珍憤恨地掃視了一眼蘇星晚,還想說話,卻看到李管家立在她身後,隻能冷哼兩聲,嘲諷地笑了笑:“多謝薄夫人手下留情,還能給蘇家人留一條活路。”
說完,她小跑兩步,扶起蘇宛如:“我的乖乖,你沒事吧?”
季美珍一隻手扶住蘇宛如,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膝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地流個不停。
蘇宛如被季美珍攙扶著走到蘇星晚麵前,她有氣無力地低著頭,目光像毒蛇一般穿透蘇星晚,她低著頭,向前湊了湊,趴在蘇星晚的耳邊:“蘇星晚,我承受過的東西,會千倍萬倍地還給你媽。”
“你……”蘇星晚向前湊了湊,她卻已經站直身體,靠在季美珍肩上,耷拉著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怨毒的表情。
季美珍扶著蘇宛如,瞪了蘇星晚一眼,兩人路過蘇星晚時,還不忘狠狠地撞了她兩下。
蘇星晚向後打了一個趔趄,還好李管家一把扶住她,才堪堪沒有摔倒。
二樓。
薄奕清站在窗前,手中端著杯濃香四溢的咖啡。
饒是他的目光被長亭擋住,卻也看到了蘇宛如離開時惱怒的背影。
他緊緊捏住手中的杯子,蘇星晚那張沒有什麼血色的臉在自己眼前不斷回閃。
蘇家人,果然都是毒蛇一樣令人作嘔。
“先生。”李管家立在門外,等到薄奕清微微點頭,才敢走進房間,“蘇小姐走的時候好像和夫人說了什麼。”
薄奕清挑了挑眉:“還有別的嗎?”
“夫人麵色不太好,一上來就回房了。我看,好像……”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睨了睨薄奕清。
“說。”
“好像哭了。”李管家依舊低著頭。
心,向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
薄奕清的指節泛著白,咚咚地擊打著桌麵:“放消息出去,夫人嫁進薄家,很快就會成為薄家真正的主母。以後,誰若是不長眼再和她作對,就是和我薄家作對。”
李管家答聲是,轉身便要出門。
“記住,這件事不要讓那個女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