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奕清的話讓蘇星晚沉默一瞬。
然後她默默點頭接受了這個安慰。
畢竟薄奕清不會騙她,估計情況不太好,但是還沒有到了難以挽回的地步。
車子疾馳在高速公路上,很快進入一個大門駛入一個巨大的草坪,遠遠蘇星晚便看到停著的一架飛機。
看來這裏是軒軒家裏的私人產業。
估計是於寧早就已經打點好了關係,所以他們一路暢通無阻,一直沒有人來阻攔他們。
飛機安安靜靜的聽著,並沒有起飛的準備。
現在距離五點還有40分鍾。
薄奕清拿起手機看消息,然後說到:“於寧發來消息,說軒軒現在正在休息室裏麵,我們去找一下他吧。”
司機聽命一腳油門,車上幾人一起到了休息室的門口。
很奇怪的是,從進來開始他們一路上並沒有見到什麼人,這些人看到他們的車子也沒有任何反應。
“為什麼沒有人過來攔我們呢?”蘇星晚總覺得有些古怪。“就算是我們早就已經打電話了,關係最起碼應該有例行公事吧,但是這些人為什麼像沒有看到我們一樣,攔都不攔一下。”
這裏細看沒有問題,但是卻處處透露著古怪。
薄奕清見怪不怪:“在這些人的眼中,軒軒已經跟一個死人沒有區別了,隻要他們能確定人不丟了,其他沒有人會去理會。”
這也是於寧打點關係的時候發現的。
他們這些下屬對於軒軒根本沒有普通家族裏麵下屬對主人的尊重。
估計也是看到了大人的態度。
雖然軒軒爺爺一直很在乎這個孫子,但是因為他現在還進行著工作,加上把孫子治療的事情分配給兒子女兒,來關心軒軒的時間自然就少了。
蘇星晚沉默了。
她明白薄奕清什麼意思。
就是因為這些下屬沒有把軒軒這個主人放在眼裏,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在意。
如今蘇星晚已經基本可以肯定,軒軒的病一直治不好,不是因為太過棘手,而是其中有人暗中搗鬼。
具體情況怎麼樣,隻有跟他聊天之後才能清楚。
很快,一行人下車,薄奕清吩咐其他人在外麵等,隻帶著蘇星晚走了進去。
跨入落地玻璃的大門,入眼是一處寬敞的休息室。
隻有在正對南方的位置擺放了幾個真皮沙發,其他地方都是空著的。
而軒軒此刻正蜷縮在沙發上睡覺。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但是現在沒有戴口罩,從他沉睡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他有些疲憊,眉頭緊緊的皺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跟之前在醫院裏見到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
蘇星晚一瞬間感覺心疼了一下。
雖然他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軒軒總是喜歡用那種驕傲又囂張的語氣跟她說話,可是蘇星晚能夠感覺到這個孩子霸道表麵下單純又善良的靈魂。
之所以用那樣的態度跟她說話,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
如果不是40分鍾之後飛機就要起飛,蘇星晚根本不想在他熟睡的時候打擾他。
因為患了癌症的人會非常痛苦,想要睡一個安穩覺也是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