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蘇婷隻覺得賀東川真是個大好人!
為了感謝他的好意,嗯,其實也是為了可持續發展,太把自己當成甩手掌櫃,很容易導致幹活的心裏不平衡撂擔子。
因此,第二天下午她早早處理好了食材,賀東川回來後擼起袖子就能直接炒菜了。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她花費近一個小時準備的食材,竟然被嫌棄了!
雖然她廚藝不怎麼樣,刀工也一般,但基本的切菜規則她還是會的……吧?
好吧她可能是不太會,經過賀東川重新處理的食材,比之前她切的看起來的確更順眼,以至於沒法拯救的土豆棍被襯得更讓人沒眼看。
蘇婷覺得這不能怪她,前世需要土豆絲的時候,她都是用刨子刨的,從來沒切過土豆絲,她能把土豆粗細差不多的棍已經很不錯了。
花了她二十來分鍾時間呢!
好在土豆棍雖然醜了點,也炒不出土豆絲的爽脆口,但賀東川廚藝過硬,炒的紅燒口吃著也不錯。
可能菜是蘇婷買的,全是她愛吃的,也可能是因為幹了活,這天晚上蘇婷胃口大開,吃了整整兩碗飯!
蘇婷很撐,她覺得自己太能吃了。
賀東川麵無表情地吐槽:“小焱都比你吃得多。”
蘇婷看向還在埋頭苦吃的賀焱,狡辯道:“他是男孩子,而且正在長身體,比我吃得多是正常的。再說了,每個月的糧食供應就這麼多,你們父子倆一個比一個能吃,我不省著點,以後日子怎麼過?”她可都是為了這個家啊!
聽蘇婷提到自己,賀焱從碗裏抬起頭說:“媽媽你不用管我,我、我可以少吃點飯。”
“那怎麼行!”蘇婷一本正經地說,“你是小孩子,家裏吃喝當然先緊著你,媽媽心裏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看著麵前母慈子孝的場麵,因為精米所剩無多,正琢磨找人用粗糧換點精米回來的賀東川:“……”
他是不是有點多餘?
……
那天以後,賀家三口的一日三餐就被安排明白了。
早中飯他們分別在營裏和家屬院食堂裏吃,晚飯賀東川做,處理食材的還是蘇婷,倒不是她想一雪前恥,而是臉皮沒厚道能坦然讓賀東川一個人幹活的程度。
當然,就算她想一雪前恥,得到的結果也基本是打臉再打臉。
賀東川這人在某些方麵好說話,但在廚藝上對食材要求非常高,以至於蘇婷總覺得他是從炊事班出來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當不了廚子的特種兵不是好兵王?
嗯,這話其實是蘇婷瞎掰的,但意思沒錯,前世她看過戰狼采訪,說炊事兵不但要掄大勺,日常訓練還不能落下,比普通士兵都辛苦。
隻是蘇婷自覺跟賀東川沒那麼熟,不好意思直接問,以上僅她個人猜測。
總之,蘇婷準備的食材,除了根莖類不好下手的硬東西,其他食材不管她切絲還是切塊,他都能進行二次加工。
偏偏經過他再加工的食材,看著就是比蘇婷切的好看。
被說雪恥,蘇婷覺得她這是被定在了恥辱柱上反複鞭屍。
要不是當了那麼多年社畜,臉皮夠厚,抗壓能力還行,她早就撂擔子,而沒法像現在這樣硬著頭皮繼續幹下去了。
好在她的堅持並非毫無收獲,在某人的高要求下,她的得到了飛速成長。
蘇婷現在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讓他去國營飯店應聘切菜工她都不帶怵的。
但這年頭就算隻是在國營飯店裏切菜,那也是一般人輪不上的好工作,她也就在心裏嘀咕,沒法實踐。
她現在能抓住的謀生手段,也就畫連環畫這一件了。
隨著刀工漸入佳境,蘇婷也完成了前期準備,寫好了連環畫要陪的故事,開始進入繪畫階段。
這是個精細活,別看連環畫一幅圖印出來沒巴掌大,她給的稿子肯定不能那麼小,一張A4紙頂多畫兩幅畫。
而且她畫得很精細,需要抓細節,所以篇幅雖然不長,卻很耗費精力。
因此當蘇婷投入創作後,就不再去遊樂場玩了,一是那裏太吵,二是人太多,會湊過來看她畫畫,畢竟是要投稿的,刊登前還是保密比較好。
其實蘇婷每天畫畫的時間不長,她一般七點左右醒,起來後會先去食堂吃早飯,然後買菜,如果買海鮮,回來後要先處理,忙完八點半左右。
再摸摸魚,簡單搞下衛生,差不多九點才能開始畫,到十一點半停,中間累了會休息十到二十分鍾。
下午則是睡醒了開始畫,一般是兩點畫到四點,休息辦半小時準備晚飯食材。
吃完晚飯就不幹活了,這年頭用的燈泡瓦數低,屋裏光線暗,做精細活太傷眼。反正她目前還有人養著,沒必要把自己逼那麼緊。
這天下午,蘇婷照常睡到一點多起,醒來後進浴室洗了把臉,出來後又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喝完才開始幹活。
她畫畫用的工作台也不是別的,就是吃飯用的飯桌,沒辦法,主臥沒有書桌,而梳妝台對她而言太矮,畫久了脖子難受。
次臥書桌倒是能用,門也沒鎖過,沒人禁止她進出。但蘇婷覺得,既然她跟賀東川是塑料夫妻,這方麵就得保持距離,不能太含糊。
嗯,吃飯不包括在內,她就是雙標得這麼理直氣壯。
其實用飯桌當工作台也不合適,有點高了,而且這桌子是前任屋主留下來的,用了好些年,哪怕擦了又擦,桌麵摸著還是有點油膩。
蘇婷現在的目標,就是趕緊畫完連環畫,掙稿費給自己打一張工作用的書桌。
話說回來,蘇婷剛勾勒出人物,就聽到外麵傳來聲音:“蘇同誌在嗎?”
一聽是找自己的,蘇婷趕忙將畫稿收起來,往外走去。
來人叫餘小芳,是住在前麵那棟的軍嫂,不過蘇婷隻認識她,沒跟人打過交道。因此出來後看到人後心裏挺納悶,但臉上仍掛著笑容問:“餘姐你怎麼來了?”
餘小芳揚了揚手裏的碗,笑眯眯道:“前陣子我做了罐辣椒醬,今天看著差不多了,說給你送點,不打擾吧?”
蘇婷很驚訝,雖然她在家畫畫的這段時間,經常有之前認識的軍嫂上門給她送吃的,說到這她不得不感慨,這年代的人對待朋友是真熱情。
其實她們送來的都隻是普通吃食,可能像餘小芳這樣端來的是一碗自家醃的酸菜辣椒,也可能是幾個路邊摘到的果子,但就是讓人很熨帖,生出一種原來她一直惦記著我的欣喜。
雖然之前不熟,但餘小芳好心好意來送吃的,蘇婷當然不好意思拒絕,笑著說:“怎麼會,我還要謝謝你想著我們呢。”
說著把人迎進屋,給她倒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