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個小時後,阿信和桑傑換了另一款家居服,重新拍攝。
不知為何,阿信狀態比之前鬆弛不少。
就連女攝影師都開他玩笑:“狀態這麼好,撿錢了你?保持,就這個笑,很好,再來一張……”
冷青見他已經適應了拍攝狀態,對新出的照片也很滿意,很快便離開。
一整個下午,她都在電腦前寫悅己的融資計劃,不知不覺時間過得很快,再抬頭時,已經是十點多了,窗外天已經黑了,這時一道閃電赫然劃穿夜幕,一聲驚雷劈下。
一場傾盆大雨傾覆而來。
雨水又凶又急,拍打著窗戶,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夏天的天氣就是多變。
如同女人的心一般。
忙工作的時候還好,一停下來,腦子裏便會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這麼大的雨,薑濤在做什麼?
薑濤睡林若晴那晚,感覺怎麼樣?
薑濤是不是早就對林若晴有那麼點意思?
她雖然嘴上很瀟灑地提了分手,可她的心還做不到瀟灑地放下他。甚至於,她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他,像是某種可怕的戒斷反應一般。
她走到窗邊,忽然想去看看這場突如其來的雷雨,腳步忽然定住。
薑濤的車子就停在她辦公室樓下,他坐在駕駛座上,正抬頭看著亮著燈的辦公室,看見突然出現在窗邊的冷青,心髒猛烈跳動。
隔著大雨,兩人默然看著對方。
薑濤不是說他出差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在這裏多久了?
冷青好不容易才平複下來的心又亂了。
雨聲不絕,雷聲不止。
時間靜靜流逝。
她想起大學時期,有一次她和薑濤吵了架,在圖書館一直待到夜裏十點,出來時,外麵也是下了很大的雨,她以為自己要淋雨才能回到宿舍,沒想到薑濤拿了傘,一直在圖書館外麵等她。
她已經忘了那時候他們是為了什麼小事吵架,可她忘不了薑濤當時的動人眼神,忘不了兩人回宿舍時,薑濤將傘偏向她身側,自己大半個肩膀都被淋在雨中,後來還因此生了一場感冒。
……
雨點仿佛鼓點一般密集地打在冷青心髒之上,眼淚慢慢蓄滿眼眶,下一秒,她關上了百葉窗簾。
徹底將薑濤隔絕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是薑濤打來的。
猶豫幾秒,按了掛斷鍵。沒一會兒,敲門聲突然響起。
冷青轉過身來,看著辦公室的門。
這個點,悅己的員工大部分都應該已經下班了,而且如果是悅己的員工,敲了門之後大都會直接推門進來。
敲門聲還在繼續。
除了薑濤,她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在這個點來敲她的門。
她忽然看了一眼桌上那把文檀送的匕首。
“冷青,是我。”
聲音很有磁性,安靜且溫柔。
是阿信。
冷青這才鬆了一口氣,打開門,語氣很輕鬆:“不是早就拍攝完了嗎,你怎麼還在?”
阿信注意到她眼睛很紅,又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開口道:“你們這邊的一個財務非要給我錢,我說你已經給過了,她硬塞給我了。”
阿信將一個紅包遞給冷青,是她特意吩咐財務部,在拍攝結束後給阿信的,就因為害怕他不肯出示收款碼,冷青還特意讓人準備了紅包和現金,說是討個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