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故意逗他:「我們走回去,好不好?」
桑傑:「……」
……
冷青回了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打車去醫院附近的家政中心,請了一名男看護。薛慶芳和冷楓都是快六十的人了,若是指望他們兩口子照顧冷昊,隻怕吃力,搞不好冷昊還沒康複,他們兩口子先病倒了。
她給錢很痛快,挑了一名身體健康的中年男子,講好下午兩點去醫院試崗三天,如果沒有問題再簽合同。
之後,她還是買了些水果和冷昊愛吃的鹵製品,毛肚、蓮藕、鹵鴨脖一類,便進了醫院,冷昊不在病房,洗手間傳來重重的一聲,還有一聲低沉的痛苦叫聲。
冷青趕忙放下東西,去了洗手間一看,冷昊整個人跌在地上,褲子褪到大腿往下,看樣子是想小解,扶著牆保持單腳平衡,隻是沒想到地比較滑,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碰到了傷口,正痛苦地蜷縮著身子。
冷昊看到冷青進來時,眼神有一瞬而過的慌亂,又看看自己狼狽的樣子,隻覺得無地自容,羞愧欲死。
冷青攙扶著他站起來,冷昊一米八,一百六十斤,冷青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將他弄起來,她將他褲子提起來,穿好。
她做這些事時,冷昊一聲不吭,心想還不如死了。
冷青給他穿好衣服,架著他一隻胳膊,攙扶著他一蹦一蹦地往外走。隻是很短的一段距離,冷昊坐回到病床上時,渾身便已經濕透了,胸膛劇烈起伏。
一條腿沒了,尊嚴也沒了。
冷青回去衛生間,將毛巾打濕,拿出來遞給他,讓他擦擦身體,一邊說:“我給你請了一個男看護,下午就來上班了,試崗三天,不合適你跟我說,我再給你換一個。”
冷昊問:“多少錢?”
冷青:“看不起誰呢,我大小也是個老板。”
冷昊:“你欠薑濤那麼多錢不還了?以後花錢不要這麼大手大腳,創業沒那麼容易的。尤其是一個女孩子。沒了薑濤這座大山,你以後要一個人單打獨鬥了。”
冷青鼻子一酸,冷昊現在像極了薛慶芳嘮叨的樣子,和他平時嘻嘻哈哈,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同。
叫人全然陌生,又心酸。
敲門聲,冷昊擦擦眼角的淚,說:“進來。”
文檀推開門,拎著一袋垃圾食品走了進來。
一看見文檀,冷昊慌忙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冷青看懂他的眼神,動作自然地用被子蓋住了冷昊殘缺的左腿。
文檀看見冷青的動作,還有兩人異樣的神色:“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她將手裏的垃圾食品遞給冷昊,還是以前那副沒心沒肺的口吻:“我聽小青說你被車撞了,怎麼樣,還好吧?”
冷昊強撐著笑了笑:“命大,死不了。讓文大才女失望了。”
他看了一眼文檀帶過來的垃圾食品,都是他以前愛吃的:“記性真好,還記得前男友喜歡吃什麼。”
文檀看了一眼被被子蓋住的左腿,從小腿腿根往下,被子便壓了下去,那裏都是空的,她看得心口一疼,很快移開目光:“趕快好起來,別給小青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