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事接踵而來,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她敲著自己的背感到疲倦。
這時發酸的肩膀被一雙大手按住,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緩解她僵硬的肌肉,尤其默哥的手有勁,他可能學過一些按摩的手法,按到的地方都是她需要放鬆的地方,反正特別合乎她的心意,簡直不能更舒服。
黎瀟瀟給他按得忍不住趴在護欄上,就這麼享受了一會,就讓默哥不用按了,按摩還是挺吃力的,她側過頭:“亭子造好啦?”
“還沒有。”
陳默站在她身邊:“剛架好框。”
修個亭子也真不容易的,但修好以後還是很好看的,裝幾盞燈籠,紅的花的都行,弄個雕刻好的走馬燈也行,反正要精致漂亮的,再掛些好看的繩結上去,簾子可以掛可以不掛,都很好,要是在田裏幹活突然下雨,也有個避雨的地方,興致來了他們可以到這裏野餐,還蠻有情調的。
黎瀟瀟把自己想到的告訴默哥。
陳默就用他好聽的嗓音說:“都聽你的。”
黎瀟瀟哼了哼,掏出一把南瓜子吃:“就該聽我的。”
這南瓜子不比瓜子大多少,最多是粗點,她沒嗑過,磕起來就很慢,南瓜子咬得稀爛,還吃不到裏麵的瓜子仁,把她的火氣都給吃出來了。
偏偏這個南瓜子又好吃,叫她不要吃又做不到,隻能一邊生氣一邊繼續和南瓜子較勁。
就在黎瀟瀟氣到再好吃也不吃的時候,一把剝好的南瓜子被送到她麵前,黎瀟瀟頓了頓看向默哥,一麵覺得自己好遜在默哥麵前跌份子,一麵又有些臉熱。
黎瀟瀟就拿出紅薯麵要給李叔他們,既然種子是給農場的,總不能讓他們出錢買種子,本來她是想再給李叔他們一筆紅薯麵,就當做是他們將種子名額賣給她,就像是外麵那群賣種子的那樣,但李叔他們說什麼都不肯收,就連白梅也是。
她就不勉強了,心裏已經打定主意把白梅的房租省了。
這錢她是不敢收了,不然和人家大大方方的白梅一比,就顯得她吃相好難看,好像窮瘋了一樣。
不要了不要了,說啥都不能要了。
既然人都回來了,那就可以吃晚飯了,
今天殺了一隻兔子,是黎瀟瀟去了一趟兔窩後,覺得兔子太多了,居然又有兔子懷孕了,這次是四隻母兔,這繁殖速度真有些可怕,再生下去感覺兔舍都要養不下,她就叫魏紅殺了一隻,殺的是公兔子,那隻拉肚子的是母兔她沒舍得動。
雖然母兔忒能懷孕,兔舍要養不下了,但母兔還是要留著下崽子。
魏紅就做了紅燒兔肉。
醬紅的湯汁淋在大塊大塊的兔肉上,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可以下三碗飯,別說那飄出去十裏的香味,他們這裏現在是沒飯,但很快就可以做到了。
原來是這個事啊,黎瀟瀟皺起的眉鬆開:“沒事,你不用去了,不申請就不申請吧,又不是啥大事,我把差價補給你,你就留在農場。”
“好,”魏紅還是想去申請,給農場多兩斤種子也好啊,但沒有反駁黎瀟瀟,“補差就不用了,我本來也種不了。”
這事就過去了,黎瀟瀟舒舒服服洗了熱水澡,感覺太陽能熱水器就這點不好,沒有太陽就熱不了,陰天要使用電燒水,如果有電就好了,不需要自己燒熱水。
因為現在材料足了,李師傅在灶台盤了一圈銅管,在煙囪前加了銅壺,往裏麵倒水就可以在做飯的同時燒開水,燒開後用前麵的水龍頭放水,直接放入熱水瓶就好,使用起來就非常方便。
他們現在都不用特地燒水,用做飯時燒的就好。
而且有這個銅管,晚上燒洗澡水也方便許多,她誇了李叔,李師傅卻說是前人聰明,他也是他師父教的。
黎瀟瀟就很佩服以前那些人,能想到那麼多方便實用的法子,太聰明了,她以前看穿越小說,裏麵總寫現代人穿到古代就大殺四方,其實她覺得特別不合理,也太小看古人的智慧了。
黎瀟瀟夾起一大塊肉,咬下去完全不柴,魏紅應當是燉了好久,燉得完全爛了,而且她還撒了一把黃豆一起燉,這滋味就很香,不僅肉一咬就輕易咬下來,黃豆一抿就化開,連帶著吸滿湯汁的內裏一塊化在她舌頭上,好吃到說不出話來。
別人怎麼想的她不知道,反正黎瀟瀟自己是吃得特別滿足,感覺人活著就該大塊吃肉,大口喝紫菜蛋花湯。
一天三餐,吃都吃不好,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嗚嗚這紫菜也好香,紫菜的味兒特別濃,朱厚斌他家東西不錯。”
朱厚斌就是那個老婆難產,過來問她買綿羊角的那個男人,這人的農場有些特別,種的不是土裏的東西,而是海裏的東西,因為他的異能是水世界,魚啊蝦啊包括紫菜都是他用異能養出來的。
怪不得她說呢,w市不靠海的,他從哪裏弄來的新鮮海貨。
水世界這個異能真方便,她最近就喜歡去朱厚斌那買各種海鮮,皮皮蝦帶魚蛤蜊銀鯧魚啥的,最喜歡吃應當是鰻魚!
魏紅鰻魚做得好啊,即使少了一些調料,但做出來的烤鰻魚依舊很鮮很香,那種美好的滋味是語言無法描述的,隻有親口品嚐才知道,她感覺自己吃一個星期都吃不膩。
這一頓吃得格外滿足享受,黎瀟瀟難得癱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喝著熱乎的湯,對現在的生活滿意無比,就在這個時候魏紅忽然說,“場主,我明天想請個假。”
和電網施工隊一起到來的還有王佳佳,今天他車後鬥上拉了很多東西,瞧上去滿滿當當,其中就有兩台洗衣機。
黎瀟瀟看了那兩台洗衣機一眼,隨後一把抓住王佳佳的胳膊:“不是說還在規劃嗎,怎麼施工的人都到了?”
李博湊過來,同樣關心開口:“不是說先從市區修起?”
王佳佳昨天忙到很晚,今天的精神就不大好,眼裏還透著血絲,他用力搓搓眼睛,打起精神說:“我也沒想到他們速度那麼快,不過應當隻是先過來探查路況的,肯定是路麵先拓寬建好,才開始修建電網。”
黎瀟瀟瞅著洗衣機的排水管,心想著要再弄一個排水口,這個不難,不需要接排水管子,隻用在地上開個口就好,直接排到底下的地裏就行,默哥都不用找,她自己都能弄。
王佳佳順帶在浴室裏洗了手,他想到什麼問:“瀟瀟,你喜歡多肉不?”
她反問:“啥是多肉啊?”
王佳佳沒想到她不知道什麼是多肉,還以為女孩子會比他這個大男人更清楚這種可愛漂亮的植物,哎,即使災難過去了,但它帶給人的後遺症卻時時體現在生活中,無法輕易抹去。
沒關係,王佳佳吐出一口氣,現在知道也不晚,他們失去的總能慢慢找回來,“你跟我來。”
黎瀟瀟見王佳佳對自己招手,然後一頭鑽進皮卡,在裏麵鼓搗一會,從車裏掏出個小陶瓷圓肚花盆,大概是蘋果那麼大,顏色也和青蘋果相似,是非常清新的綠色,上邊還有一層海浪狀的大花邊,而這個小小的花盆裏麵種著一顆綠色的植物。
她不認識這個植物叫做什麼,但外表非常漂亮,是圓球形,有著很多層葉片,顏色和種著它的花盆很像,也是一種嫩嫩的綠色,葉片尖生有紅色的小尖刺,且葉片尖端也是豔紅的,看起來像是小紅爪,反正很好看。
黎瀟瀟隻一眼,就喜歡上這個漂亮的植物,花盆好看,植物更好看,她湊過去仔細觀察:“這就是多肉?好漂亮啊。”
黎瀟瀟知道他說的對,先把電網修好,萬一沒計算好距離,路麵拓寬又要挖掉怎麼辦?
她安心下來,那就還有時間移植藍莓樹,不過動作得快點了,現在星府的效率實在是高,很多事情你前腳剛聽說,後腳就開始建了,快得你都反應不過來。
“瀟瀟,”王佳佳站在皮卡後鬥邊上喊了聲,“過來搬你的冰箱。”
這是知道電來了以後,黎瀟瀟問巡邏營買的,不過到現在她也隻在今天收到一台洗衣機,這麼長久的時間下來,還完好的電器少之又少,重新生產的條件又不滿足,即使單單隻更換裏麵的零件,也比較困難,所以才導致電器數量少。
她想到之前買吸油煙機的那家店,感覺有空可以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淘到實用的電器出來,比如王佳佳送來的洗衣機就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像別的比如冰箱,空調啥的就不實用,天氣慢慢在變冷,也許不用多久,外麵的溫度比冰箱還低,都不需要將東西存在冰箱裏,直接存在外麵都不用怕壞掉,至於空調雖然可以製熱,但太耗電了,估計沒那麼多電支持她使用空調,買來也隻能當個擺設。
還是洗衣機好,即使用電有限額,省一省給洗衣機用還是挺好的。
現在冬天了,衣服厚重,尤其是洗了水以後,那就更沉得令人心碎,放在盆子裏根本洗不開,都是李師傅搬到溪邊去洗的,家裏這麼多人,他都需要用板車運過去,洗完後擰開,直接曬在溪邊的矮樹或者卵石上,等全部的衣服洗完,前麵的幾件就幹得不再滴水了。
有了洗衣機後,先浸泡一會,再丟進洗衣機裏就洗得很幹淨了,省力又輕鬆。
黎瀟瀟給王佳佳搭把手,準備將洗衣機橫過來,被李博急忙扶住,“瀟瀟,這些電器不能橫著放。”
“這還真不知道。”
黎瀟瀟趕緊順著李博的力道,將洗衣機豎起來,要是因為這個搬運的姿勢不對,導致洗衣機壞了,那她真是冤枉。
洗衣機還蠻沉的,但她一個人咬咬牙也能搬得動,更何況現場還有兩個男人,李博和王佳佳沒讓她搬,兩個人合力給抬到一樓的浴室去。
幸好她之前建浴室的時候地方弄得大,否則還真放不下洗衣機。
王佳佳和她解釋:“多肉是這植物的統稱,這個名字是叫做吉娃娃。”
“吉娃娃?和小狗的名字一樣?”
王佳佳點頭:“對,就叫吉娃娃,來給你了。”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黎瀟瀟雖然這麼問,但抓著花盆的手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王佳佳就說:“這可不是我送你的,是守在你門口的小兵哥,托我找的,說是謝謝你請他吃了那麼多西瓜。”
沒想到對方一直把西瓜記在心上啊,她是真不覺得兩口西瓜有啥要緊的。
黎瀟瀟摸摸花盆頂那個海浪弧度,心裏真的喜歡得緊:“那幫我和他說聲謝謝。”
王佳佳吐槽:“不是,人就在你門口,你要感謝自己去說啊,讓我在中間當什麼信鴿。”
黎瀟瀟完全沒聽到他在說什麼:“這個怎麼養啊?”
王佳佳繼續吐槽:“不要當做沒聽見啊,這個好養,多曬太陽少澆水,等土壤完全幹透,再澆透水,不要每天都澆水。”
幹活的時候她瞄見王二嫂和過來看路的人交談了兩句,不知道他們說了啥,隨後王二嫂進屋給那人拿了個青梨,估計交談的結果不錯,沒意外應當是路麵擴寬,不會波及到王二嫂家的青梨樹。
那顆青梨樹離路大約有七、八米的距離,說實話她也不覺得路邊擴寬會波及到,這條國道本身就是雙向四車道,再怎麼擴估計也就擴到六車道,不至於擴張到八車道那麼大。
之後王二嫂扛著鋤頭過來幫她忙的時候,順帶問了嗓子,果然是這樣。
黎瀟瀟感慨:“不用移植就好,省了不少事。”
王二嫂和她大兒子利索抬起藍莓樹:“省事是省事,主要我是擔心哪裏挖不好,我就靠著這棵樹過日子呢。”
他們說話的時候,何天三兄弟也扛著鋤頭過來了,要幫黎瀟瀟一起挖樹。
“王姐你在呢,”何天打了聲招呼,扭頭看黎瀟瀟剩下來的三十多棵樹,對著他兄弟搖頭,“我就知道瀟瀟這麼多樹,她來不及挖。”
何地言簡意賅地嗯了聲。
黎瀟瀟衝他喊了聲:“知道我來不及還不快幫我挖,今天人都過來了,弄得我心慌慌的,總覺得下一秒會有推土機過來,把我的果樹全給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