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姑媽接過茶水橫了他一眼:“交給你?”
裴仰點頭:“對啊,交給我,您不就不用這麼累了嗎?我保準給辦的漂漂亮亮的……”
裴家姑媽瞧著他這輕浮的今兒就來氣:“漂漂亮亮?”
一旁的裴仰母親見狀,連忙替兒子往回找補:“是敞敞亮亮,這孩子就是嘴笨……”
裴家姑媽瞧了一眼自家二嫂:“敞敞亮亮,是不是還得敲鑼打鼓?嘴是笨,隨了誰呢?”
裴仰母親被懟,麵上無光。
她扭頭看向自己的老公。
裴仰父親則是連連給她們娘倆遞眼色。
穩住!
你們一個兩個都給我穩住。
你們為什麼開的這個口不知道嗎?都給我兜住了!
裴仰母親會意,隻能忍著。
裴仰更是笑臉相迎:“哎呀姑媽,哪有這麼說自己的大侄子的,我可是您親侄兒。”
“不過,我也知道,我這個人能力有限,方方麵麵都不如裴燃,不討人喜歡。但我真是打心眼裏想著替您分擔一份兒。”
裴仰來到裴家身邊,開始打感情牌。
他抱上姑媽手臂,道:“您是咱們家頂梁柱那一點錯都沒有,但讓我說吧,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您交給我們小輩兒就成,不用事事緊攥自己手裏。你看看我爺爺,您再看看剛剛去了的裴燃……人活一世,什麼最重要?健康最重要~”
“您是我姑,我盼著您長命百歲,以後多指點指點我呢……”
“行了!”裴家姑媽瞅著他這黏黏糊糊的勁兒,早瞧出了端倪。
她抿了口差茶,淡淡道:“有什麼火燒屁股的事兒就趕緊說吧,別在這兒跟我繞彎子了!”
聞言,裴仰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老爸,老媽。
老爸老媽更是雙雙給她使眼色,說呀!
你個沒出息,趕緊的呀!她都鬆口了,你還等什麼?
裴仰大約也是知道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抿了抿嘴唇,好半晌才硬著頭皮開了腔:“姑媽,那個……那個裴燃的遺囑,您打算什麼時候……公開?”
裴家姑媽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不光是她,但凡是在場所有聽到這番話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了過來。
什麼玩意啊這是?
裴燃屍骨未寒,還沒來得及下葬呢,裴仰就開始覬覦他的遺產了?
雖說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麼說也是同一個爺爺叫著長大的,這怎麼還……
裴仰就算是再不要臉,他也知道這事兒說出來丟的慌。
可就算是這麼著,他還是要說!
裴燃的公司每月營業額輕鬆過億。
這還不家加他的設計稿版權費用。
利益當前,孰輕孰重裴仰拎得最是清楚。
要臉跟要錢之前,他必須得要錢。
以前他投資屢屢失敗,被人罵成狗。裴燃瞧不下去,就曾說過,要不先來他公司從中層做起,先穩穩心神看。
那時候裴仰心高氣傲啊,根本不放在眼裏,還覺得裴燃是故意在人前羞臊他。
如果當時聽裴燃的,現在他肯定是公司副總了。
裴燃一跪,公司就是他的了!
可現在,公司交給裴妮打理,他心裏是十萬個不平衡,想找事兒吧還沒有茬兒,難受的呀!
之前裴燃病重,裴仰也曾試探過他的口風。
裴燃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心思,隻是笑著承諾他,兄弟一場,就算是時日無多,也不會忘記他。
也就是這句話讓裴仰有了底。
他心裏想著,裴燃肯定是在暗指公司的事兒。
裴妮的身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外人,裴燃這麼多年嘔心瀝血打拚起來的事業,會拱手讓給一個外人?
不可能的!
要說姑媽吧,年紀大了,裴氏集團的生意就讓她喝一壺的了,沒那個精力再兼顧裴燃的設計公司。
要說大姐裴凝,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都是顧家媳婦了,肯定不可能再回來摻和了。
再說了,顧家財大氣粗,為了麵子也不能來扒拉這口菜。
盤算一圈,老裴家可不就剩下他了嗎?
這麼想著,裴仰老激動了,做夢都能笑醒。
繃了一周,現在實在是繃不住了,隻想早點確認一下,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