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那是一種深邃到一絲星光也無的漆黑,房間裏,江陵激發起本體一絲微弱的火能量,虛弱中點起一支蠟燭,借著微弱的燭光,終於找到掛在牆邊的醫療箱。
他受傷了,很重的傷,險些當場要了他的命,當然作為代價,傷他的那個東西也同樣被他用刀狠狠絞碎了腦袋。
胸口位置一道撕裂般麻木的痛感,暴力的撕開胸前依舊染血的衣物,一道撕裂般的巨大創口從右上方開始斜斜的懸掛在他的胸前,撕裂的暗紅色肌腱暴露在空氣中,不時的微微抽搐著,帶來陣陣痛感。
盡管得益於他現在覺醒者的體質,血已經漸漸止住,但傷痛仍在,大塊大塊暗紅色的血痂凝固在傷口處,伴隨著傷口不時的搐動,還會有一絲絲鮮紅的血絲滲透而出。
酒精、藥粉、消毒水……但凡能夠起到醫療作用的東西全被他咬著牙一點點灑在了傷口上麵,縫合傷口的工作他不會,但全憑著毅力,他還是咬著牙拿出消毒後的針線硬生生將傷口縫合向一起,沒有麻醉,那種可怕的疼痛,永遠不是陽光時代和平時期普通人所能夠想象,但一切隻為了活下去。
隻是三針,三針之後,終於再也無以為繼,當傷口終於一點點被胡亂的拚湊在一起,拚著最後一絲意識的清明,江陵用身邊早已準備好的繃帶緊緊的纏繞在創口處。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隻有聽天由命吧,他這樣想著,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深深的陷入了昏厥。
窗外,依舊是那種深邃到一絲光亮也無的漆黑,偶爾傳來一兩聲尖銳的嘶鳴,其中可能還會夾雜著某個人類的慘叫,靜靜燃燒的蠟燭上,微弱的火光一點點燃盡,世界陷入一片徹底漆黑……
………………
五天後,當微光再一次從地平線下升起,世界再一次從漆黑中轉現一抹朦朧,但也僅限於此了,太陽的回歸顯然依舊遙遙無期,沒人知道它究竟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在天空,但從太陽徹底消失到微光一點點出現在天邊,總還有個希望。
這世道,有個希望總要比什麼都沒有要來得好一些。
窗口陽台,江陵吃著東西,努力讓微光一點點灑在身上,很微弱,沒有多少溫暖的感覺,但已經足夠了。
他幸運的躲過了傷口最初期最可怕也是最致命的感染,得益於他現在作為覺醒者較乎於常人強悍上數倍的體質與恢複力,如今胸口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在一連幾天充足的營養供應下,昨天傍晚,在微光消失在天邊的前一刻,已經散發出異味的繃帶就已經被他拆除,大塊大塊的血痂還沒有完全的脫落,但他能感覺到傷口已經漸漸愈合在了一起。
說實話這種可怕的傷口愈合力甚至一度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僅僅五天,僅僅五天的功夫原本足以危急到生命的傷勢就恢複了大半。他有時候甚至會想,會不會即使手臂什麼的斷了也可以重新長出一個來。
傷勢的恢複比想象中要快,這是個好消息,但同樣的,伴隨著這個好消息而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壞消息,食物不夠了,天知道這些天裏他是怎麼在短短五天的時間裏吃掉了原本計劃中足夠半個月的食物儲備量,這些可是他搜集了好久才一點一點儲備下來的。
也多虧了這些日子以來他搜集儲備起來的這些食物,否則在沒有充足營養物質的供應下,即使他的恢複力再強悍,沒有補充,被這慘烈到致命的的傷勢硬生生拖死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