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聯合艦隊在某島附近進行軍事演習,我國表示對此事發表看法……”,“中東某小國邊境恐怖活動日漸激烈,聯合國呼籲……”,“五大流氓之首再次發表石油危機論調,國際油價或上調百分之三點七……”
蕪城火車站候車室裏,江陵無聊的翻著手機,火車還沒來,車站方麵的消息是大概要晚點三十分鍾左右。網頁裏這樣那樣的新聞充斥一堆,江陵把頁麵隨意點進另一個板塊:
“……某著名國家級風景旅遊區內再次發現巨型史前生物遺骸,據悉,遺骸發掘出土瞬間,……這是本地區曆年以來第四次巨型甲殼類節肢動物……,古生物學家分析,這可能是……”
網頁上配了張數碼相機照片,可能是拍攝角度的問題,背景麵有些陰暗,不過放大後還是能看得出來,那是一隻體長最少在六米以上的六足節肢類巨型昆蟲,照片旁一個帶著安全帽的工作人員看起來甚至還沒有巨蟲化石的一條腿高……
這東西,是史前恐龍時代的遺留……吧?
“……百萬年一遇的仙女座流星雨將於晚八點降臨我國上空,天文愛好者們可以……”
流星雨?可惜車上不一定看得到了。
“……世界之巔,勇攀高峰:新婚蜜月的小夫妻王**以及陳**曆時十一天,在珠穆朗瑪之巔,留下愛的印痕……在這裏,讓我們衷心的祝願王先生以及陳小姐這對恩愛夫妻……”
江陵對這樣一對暫且稱之為巨“潮”的小夫妻倆沒話說了。
“……亞洲新晉小天後林琳已於昨日下午四時抵達我市機場,據有關工作人員透露,萬千歌迷翹首以盼的巡回演唱會將不會發生延期……”
林琳?江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他對明星一類的東西向來不是很感冒,老半天也沒能想起來網頁照片上這位長相清純可人的妹子有過印象……
火車快到站了,電子屏幕那邊已經開始提示提前二十分鍾開始檢票,江陵在旁邊便利超市附近買了些吃的,順手發了個短消息給家裏人報了聲平安,收拾了一下便早早提著旅行包占了個比較靠前的位置。
檢了票,一個人順著人流往前走,沒幾分鍾,汽笛聲過後,刺耳的刹車聲漸漸隨著列車停滯而消弭,依舊是檢票上車,五月份也不是什麼春運旅遊之類的旺季,車廂裏倒還不是很擁擠,江陵順著車票上的座位號找到座位,有點可惜,不是靠窗的位置。
旁邊坐著三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男兩女,其中一個臉上有些小雀斑的女孩笑起來很是開朗的樣子,另外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對情侶,關係很親密,男的看起來像是一個有些娃娃臉的大男孩,有些靦腆,女生文文靜靜,話不多。
隨意打了聲招呼,大家年齡都差不多,至多也不過這兩年跟著導師在國內到處亂跑考古的江陵看起來要成熟了一些罷了。列車發動,天也差不多快黑了,江陵病本就剛好,身體還有些虛弱,見他們說的起勁,隨意的聊了幾句,便笑了笑,帶上耳機,放點輕緩的音樂,闔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
“先生、先生?!”
迷迷糊糊的,好像過了很久的樣子,江陵感覺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睜開眼一看,是那個臉上有小雀斑的女孩,雀斑女孩見他醒了,歉意的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同學身體不舒服,能幫下忙嗎?”
江陵這才看到,坐他旁邊的那個有些娃娃臉的男大學生臉色蒼白的樣子,麵色很不好看,另一個江陵猜測應該是他女朋友的那個女生正攙著他的手臂努力想扶他起來,看起來很是費力。
愣了一下,江陵很快反應了過來,他坐在外口,正擋著那娃娃臉男大學生出來的方向,而且看那男大學生身形不是很強壯的樣子,可對兩個女孩子而言也不是什麼輕鬆的分量,江陵愣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幫個忙倒也沒什麼,站起身,從另一邊扶著他,隻是那男大學生的樣子看起來隻怕不是很好。
“需要叫乘警嗎?”江陵好意問道,這娃娃臉男大學生的樣子看起來委實不是很好,最好還是叫來乘警幫忙一起送去列車醫務室看看。
那娃娃臉男大學生搖搖頭,歉意的笑了笑,謝絕了他的好意,借著力,終於從靠窗的裏麵走了出來,隻是麵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是牽強:“沒什麼,可能有些暈車吧,不麻煩你了,小箐她們扶我去趟衛生間就好。”小箐,看來就是那個扶著他的女孩子的名字。
雀斑女生道:“好了,阿明!這種時候還逞什麼能啊!你手術傷口剛好,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去醫務室看看比較放心,小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雀斑女生又對著那個叫作小箐的女孩問到。
叫作小箐的女孩看起來似乎並不多話,一直文文靜靜的樣子,這時候臉上也明顯帶著焦慮的神情:“是啊!阿明,玲姐說得對,咱們還是去醫務室看看比較好。”
那娃娃臉男生還要拒絕,這時候一聲乘警裝的列車乘務人員從通道裏走過,那被稱作玲姐的雀斑女孩沒等娃娃臉男孩再次拒絕,便直接喊了聲麻煩那中年模樣的乘務人員一起幫忙。
道了聲謝,隔了幾個車廂,江陵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便索性一路一起送了過去,路上,江陵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那麼一瞬間那娃娃臉男生身上似乎涼得嚇人,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熱量的樣子,感覺就像是冰塊,散發著逼人的寒氣,但偏偏旁邊幾人似乎又未有察覺,江陵搖搖頭,也隻當是自己錯覺,沒去提他。
進了醫務室,在一名有醫護經驗的乘務人員的幫助下,江陵輕鬆了下來,見已經沒什麼可幫忙的,便轉身,幹脆出了門,江陵從兜裏掏了根煙,想了想,又走遠了些來到另一頭車廂接口間的玻璃窗口下,他煙癮本不大,屬於可有可無的那種,隻不過剛扶著那娃娃臉男生走了這麼遠的路,回去倒也沒什麼心思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