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詩做的實在妙不可言,妹妹是臨時有的?”
蕭俏冷冷的嗯了一聲便不搭理她,側目間竟見到周去疾搖著槳將舟行在離她不過幾尺的地方,而舟上的平夷正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也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心下一‘亂’,頓時扭過頭去同宋修文道“也沒什麼意思了,回去吧!”
宋修文也看到了周平夷,頓時便點頭說好。
其實他本想多爭取一些同蕭俏單獨相處時間,可見到周家的兩兄弟,便改變了想法,不為別的,隻因他見到他們,便會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樣樣不如人。
“俏兒妹妹不喜周家的平夷阿兄麼?”宋修文小心翼翼的問。
蕭俏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何以見得?”
他低頭呐呐“我瞧著你一見到他,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連著都注意到了?可她若說不是呢?
“平夷表哥待我極好,我怎會不喜他?”蕭俏咧‘唇’笑道“平夷表哥是我舅公的嫡親孫子,是我母親的侄兒,與我也算很親了。”
宋修文一聽,臉‘色’都白了,搖槳的手鬆開了槳,他突然抬眸急切的同蕭俏道“可我瞧著平夷阿兄像是極喜愛今日同他弈棋的那位姐姐的。”
同他弈棋的姐姐?蕭俏頓時反應過來,這宋修文說的怕是宋靜姝了!
先前沁竹同她說宋靜姝去了“一簾風月”,且遲遲不曾退出來,原來竟是在同周平夷手談。
她的心裏生出一種莫名的不悅與反感,但很快又釋然了。原文裏他們本就是一對兒,如今也不過尊重原著罷了,並不出人意料。
“小哥哥你可莫‘亂’講,即便平夷表哥待我阿姐有所不同,那也是因著誌同道合的緣故,小哥哥仔細壞了我姐姐的名節,屆時我父親會怒的。”
蕭俏此話一出宋修文越發的心驚‘肉’跳“俏兒妹妹莫惱,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
“你隻是不想讓我將真心錯付了對麼?”她眨著眼微笑。
宋修文被她這一笑蠱‘惑’得失了神,竟將手伸出來握住她的雙手。
蕭俏心中大怒。這‘混’賬竟不顧臉麵了麼!他們年紀雖小,可若被有心人看到,拿來大做文章,到時候她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她突然‘抽’回手,站起來厲聲道“宋阿兄,你這是做什麼!”
宋修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俏兒妹妹,我……我隻是……”
“我雖與你不熟,可因著你與我爹爹同姓,我便當真將你當做我的親兄長,我還好心的將你引見給表兄他們,可你不但胡‘亂’編排表哥,如今還不顧男‘女’大防,對我動手動腳,你……”
宋修文一時傻眼了,見周圍的小舟都漸漸靠過來,而蕭俏又紅了眼睛,情急之下也站起身來,隻是他用力太猛,小舟竟開始猛烈晃‘蕩’起來。
“你……你做什麼……”蕭俏嚇得臉都白了。
“俏兒妹妹……你別動,站著別動,船好像要翻了,你……”
他話音還未落,小舟驟然側翻,兩人雙雙滾落水中。
原本還在悠閑看風景的人都驚了,岸上的一種仆婢更是嚇得麵無人‘色’。
“俏兒姐姐落水了!”被隨行嬤嬤拘著的蕭鈺突然跳起腳來驚叫。
“快!姑娘落水了,快去救姑娘!”
紅‘玉’一聲嘶喊之下,守在岸上的人一個個縱身躍入湖中朝著翻船的地方遊去。
而在這些人入水之前,有兩個人比他們還快,那便是周平夷與周去疾。
原本與周安寧一道看好戲的宋靜姝一見周平夷跳進湖裏,立時‘花’容失‘色’,手指也跟著緊緊攢在一起。
此刻的她心中有是擔憂又是憎恨,擔憂是為了周平夷,而憎恨則是因著蕭俏。
“嬤嬤,俏兒姐姐不會有礙吧!”蕭鈺隻差沒給急哭,若非被嬤嬤勸著拉著,隻怕就不管不顧的奔過去了。
宋靜姝看在眼裏心中冷笑,手指攥得更緊。
而落了水的蕭俏原本並未有多害怕,因著她是識水‘性’的,可她到底忽略了一點,那便是她穿的這一身衣裙,因著裙子沾水便貼在一起,裹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個蠶繭一般令她難以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