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霄的手指骨捏得咯咯作響,他抬頭憤怒的盯著蕭俏,眼睛通紅,就像是一隻受傷狼,他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從未被自己瞧得起過的蠢丫頭竟是如此的‘精’明冷靜,而她不過才七歲而已!
“你到底想說什麼?”火霄幾乎咬牙切齒的問。
紅‘玉’將一盞茶水遞到蕭俏手邊,而後笑著道“姑娘喝口茶潤潤嗓,同那些不開竅的人說話,怪費勁的。”
蕭俏歪著頭衝著紅‘玉’笑“是很費勁,所以煩請紅‘玉’姐姐替我令他開竅。”
紅‘玉’輕笑著應下,而後邁著小碎步走到火霄跟前“做姑娘的眼線,同宮裏那位虛與委蛇,之前那些姑娘既往不咎!”
火霄因著紅‘玉’的輕言細語而微微怔然,細想之下他覺著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資格,因為自己的命就捏在蕭俏那隻稚嫩纖細的手裏。
“可是正如姑娘所說的那樣,她的手裏攥著我一家人的命……”
“還是不開竅!”紅‘玉’打斷了火霄的話,忽而冷笑“姑娘說的還不明白?你死,你的親人會被滅口,可你活著為姑娘做事,不過天知地知你知我們知罷了,宮裏那位還會自找麻煩去動你的親人?”
火霄驟然反應過來,是啊!即便他倒戈,那位也不會知道,保住了自身‘性’命害怕沒有機會讓一家子脫離魔掌麼?
“謝姑娘不殺之恩,從今日起火霄便為姑娘效力,絕不敢有二心!”
為表忠款,火霄同蕭俏耳語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蕭俏的神情從震驚到不安,最終化為沉寂“此事你務必爛在心裏,不可告訴任何人!”
說完她便令火霄退下,而此時藏在暗處的冰煉見蕭俏無礙,這才將手中出了兩寸的劍重新入鞘。
此時綠蠟從屋外走了進來,神情略顯古怪的同蕭俏道“榮華堂的沁竹想見姑娘。”
蕭俏微微揚眉,雖不意外卻覺得有趣“讓她回去,定了心想明白了再來。”
老實說在蕭俏看來,這沁竹的確是有些意思的,聰明卻懂得拿捏分寸,這樣的人的確不該屈做榮華堂裏一個灑掃的丫頭。
可是她畢竟是老夫人屋裏的人,也不好貿然去向老夫人要人,至少也該有個正經的名頭才好,而且她也想觀察觀察這沁竹的‘性’情人品,是以她才讓綠蠟去那般回了沁竹。
翌日,宮裏便來了旨意,說是讓蕭俏收拾收拾進宮陪伴萬和公主蕭萱一道上禦學監讀書。
這對蕭俏來說可謂是天大的好事,須知這禦學監可是專供龍子鳳孫金枝‘玉’葉讀書的地方,而禦學監裏執教的夫子無一不是國學大儒,若能得他們指點傳教,自是獲益匪淺。
捧著聖旨,蕭俏的心情很是複雜,隻覺著自家皇帝舅舅的動作也實在忒快了。
因著聖人對自家閨‘女’的看重,長公主自然覺著欣慰,倒是宋毅卻仿佛不大高興,立在邊上的宋靜姝就更不必說。
長公主看在眼裏竟什麼也不說,隻‘唇’邊揚起一抹帶著冷意與譏諷的弧度。
過了片刻,長公主揚手將蕭俏招至跟前,同她耳提麵命道“旁的倒不必帶,宮裏頭應有盡有,你舅舅約‘摸’也不會虧了你,隻平日的用具卻別漏了。就讓紅‘玉’綠蠟隨你進宮,你院兒裏有喬嬤嬤照料著倒不會出什麼茬子,若實在不夠人手,便去同你祖母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