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風光秀麗時候正好,卻偏有不長眼的人要來打攪,而這不長眼的人正是之前與蕭俏截下梁子的賀楚楚。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還能在這兒碰到俏兒妹妹!”
蕭俏挑眉朝對方看去,心道:什麼人參和醋不相逢,你的潛台詞怕是冤家路窄吧!
“俏兒妹妹這般望著我做什麼?莫不是還在氣我?”
眼見賀楚楚言笑晏晏的走來,那小模樣溫婉得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蕭俏心裏一陣發寒,姑娘你沒事兒吧,可別鬧了好麼!
正當她琢磨著賀楚楚打算玩什麼‘花’樣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瞥見鮮‘花’爛漫處,有一朱紅‘色’錦衣少年正立在那兒,那少年的目光如水般清洌,‘唇’‘色’比那鮮嫩的‘花’瓣還要紅顏潤澤,當真是貌如櫻珠的絕美少年郎。
而有著這樣一副姿容的,唯有那日宴上所見的北燕太子殷沛離!
蕭俏一時心驚,原來不過驚鴻一瞥,她便已將他的容貌裝進了心裏?
不過既然殷沛離在此,那麼賀楚楚這般作態便不是毫無道理了。
一個‘女’孩兒會突然將自己的真實‘性’情藏起來,不過是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給自己所愛慕的郎君看罷了,賀楚楚愛慕殷沛離呢!
想到這兒,蕭俏‘唇’邊流‘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賀姐姐怎的也在?”
賀楚楚見她笑得古怪一時有些不自在,可見她的視線越過自己落在殷沛離身上,心裏的怒火再次冒了出來,可又不好發作,隻得咬著牙笑道“你來得我便來不得了?莫忘了,我姑母是蘭妃娘娘!”
蕭俏笑意更深“是呢,如今蘭妃娘娘身懷龍裔,自然金尊‘玉’貴,賀姐姐自當時常進宮來探望蘭妃娘娘!”
聽她這樣說,賀楚楚眼裏不免‘露’出幾分得‘色’“你知道就好!”
蕭俏勾‘唇’不再看她,而是向不遠處的殷沛離做了個禮“見過燕太子!”
殷沛離微微頷首,姿態優雅的還了一個禮。
賀楚楚見狀立時變了臉‘色’,遂上前一步靠近蕭俏壓低了聲音怒道“燕太子是我先看上的,你別想打他主意!”
蕭俏再度揚眉,這還講究個先來後到?你好歹也是世家千金,不顧及男‘女’大防與人“‘私’會”不說還如此奔放的同我放狠話,賀楚楚你可真行!
“賀姐姐,我還小呢,有些話你可別‘亂’說,你以為我與你一般連臉麵都不顧了?”
蕭俏一番譏諷使得賀楚楚臊得麵‘色’通紅,正當她要說話,蕭俏便揚聲道“入了夏,這園子白日沒什麼人,到了晚間麼卻不一定,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姐姐也聽過吧?”
看我多好心,竟還曉得提醒你莫要叫有心人看到了,壞了你的名聲不說,還得連累人家被疑!
“賀姐姐莫要忘了,你是誰家的‘女’兒,更莫要忘了這園子又是誰家的園子!”
蕭俏臨走時看了殷沛離一眼,‘唇’邊的笑也帶著幾分冷意。她最後的話其實不是說給賀楚楚聽的,他要是聰明就該明白這一點!
望著蕭俏遠去的身影,殷沛離竟笑了,這小丫頭有些意思呢,竟還曉得出言警告他!雖然她實在是多慮了,不過比起她來,賀楚楚此‘女’實在差得太遠。
“沛離哥哥,蕭俏她就是這個脾氣,若衝撞的你,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她賀楚楚有著顯赫的家世,別的也都拿得出手,放眼帝都能有幾個兒郎配得上她?眼前的少年當真可謂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加之又是北燕太子,身份地位已足夠貴重,如此怎不叫她心‘潮’湧動,進而情難自已?
“我與姑娘並不相熟,當不得姑娘一聲哥哥。”殷沛離的神情近乎淡漠,一雙琉璃‘色’的眼眸裏‘波’瀾不驚“天‘色’不早,我先走一步。”
賀楚楚委屈的咬‘唇’,情急之下竟伸手拉住殷沛離的衣袖“沛離哥哥,是不是楚楚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所以你生氣了?”
殷沛離將視線轉移賀楚楚伸來的手上,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眼裏也浮現出一抹厭惡之‘色’“賀小姐,請你自重!”
他這般‘色’厲內荏的模樣終歸是嚇到了賀楚楚,拉住他衣袖的手也驟然鬆開,連帶著腳下也退了一步。
殷沛離再不看她,隻扭過頭疾步走出了禦‘花’園。
作者有話要說:放沛離出來透透氣,免得姑娘們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