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周平夷此番確然過於衝動,但因著黑衣人下手之後並未將殺掉的‘侍’衛的屍體處理掉,是以他們趕到的時候,還能循著打鬥的痕跡以及車轍印跡追蹤去向。
“平夷,你覺得我們還來得及麼?”心裏慌了一路,周去疾終於還是將疑問拋出,可其後又並不覺得有多麼暢快。
周平夷垂著眼眸,濃密的眼睫投下淺淺的‘陰’影,所有的情緒都被藏在他的眼底,被籠在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來得及!”
其實周去疾很想問,為何如此篤定,但他卻也明白,這不過是一番自我安慰,他又何必去較真?
“平夷,你對俏兒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見周平夷沉默不語,周去疾突然笑了“我早瞧出你待俏兒表妹格外不同,你若不肯承認你喜歡她,待救回表妹我便去向姑母表明心意,你可莫要與我爭功哦!”
周平夷微眯雙眸,冷哼道“兄長,你若不想英年早逝,盡管去吧!”
周去疾當下心中巨寒,身子一歪險些要從馬背上跌了下去,幸而周平夷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揪住,這才沒有釀成悲劇。
“你小子心夠狠啊,都說美‘女’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怎麼到你這兒,有了心上人就連兄弟你都可以不顧了,平夷你……”
周去疾話音還未落,嘴便被周平夷捂住了。
他抬眸順著周平夷的視線望去,隻見這條夾道的盡頭是一座破敗的廟宇,而廟宇的外頭隱約停著一輛馬車。
“不能再往前了,咱們就在此處下馬,悄悄潛過去便去。”
周去疾深以為然,遂待周平夷下馬後也一個翻身輕巧落地,其後利落的牽過韁繩將馬係在一株老楓樹底下。
……
而此時蕭俏與宋靜姝正被綁了手腳丟在破廟的一出角落裏,不待她們有所反應,原先那駕馬車的黑衣人便伸手揭去她們眼上‘蒙’著的黑布。
這破廟之中也甚是昏暗,因而乍一揭開黑布,蕭俏也並未有所不適,相比於她的鎮定,宋靜姝就顯得有些怯懦。
那黑衣人尚未開口,宋靜姝就縮了縮身子道“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對方咧‘唇’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眼裏流‘露’出危險的冷光,盡是異常的駭人“本來與你沒有半分幹係,也怪你不走運!”
宋靜姝驚詫的瞪大雙眼“你明知我不是你們要抓的人?”
黑衣人森然的目光在兩個少‘女’身上遊移“上頭的意思是活捉將軍府的二姑娘……”
“既如此,那便與我無關,趕緊放了我吧,她才是將軍府的二姑娘,你們抓了她便可‘交’差了!”宋靜姝眼中燃起希望,那神情像是極度的興奮。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隨後冷聲道“若非你自個兒太蠢,要與她同乘一車,我等也不會將你一並抓來,如今木已成舟,幹我們這行,寧肯錯殺也不可錯放!”
宋靜姝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過一般三魂盡飛七魄盡散,臉‘色’白得很是嚇人“不……我素來與她不和,隻要你們肯放過我,今日之事我會爛進肚子,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替你們遮掩!”
黑衣人冷笑不語。
蕭俏冷眼旁觀,心道:阿姐,你以為郡主的車駕是這般好坐的?想暗算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黑衣人瞥了一眼蕭俏,略顯驚訝的道“不愧是平陽郡主,遇到這樣的境況竟還能如此鎮定,你是真不怕還是在妄想著會有人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