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為什麼我叫靜安啊?”
“因為你是在媽媽在上海出差時,發生了一點小事故,意外早產來的,所以爸爸就臨時把你取名叫靜安,是那個地方的名字。”
“什麼事故啊?”
“車禍。”伴著媽媽的回答,一輛貨車突然闖到了靜安和媽媽麵前,沉重的撞擊聲,將靜安從夢裏拔了出來。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做這個夢了,從媽媽去世後,怕是數也數不清了吧。
靜安從床上爬起來,將身上被汗濕的睡裙脫下,徑直走進了浴室。
十分鍾後,她穿戴整齊的走出來,完全不見了剛剛的恐慌感,隻能說,靜安是個很會消化事情的孩子,否則在媽媽去世後第四天就被領進門的繼母和姐姐,她也不會與她們相處的這麼融洽。
“靜安,你醒啦,明天就是你20歲生日了,你姐姐特地訂了下午回來的機票,過會跟阿姨去接她好麼?”一下樓就看見餘芳在客廳裏忙前忙後,當然,她並不是在為明天的生日宴忙活,而是在忙活打扮自己,好去接她的女兒。
“當然好了,姐姐要回來我真是太高興了。”此刻的靜安,心裏雖然有無數匹羊駝在奔騰,但臉上依舊掛著笑。
天生的嬰兒肥,總讓她看上去人畜無害。
“阿姨,爸爸呢?”平常這麼早爸爸都會在家裏看報紙喝茶的,今天卻沒見人。
“哦,你爸爸去準備酒店了,你未來姐夫今天也回來,晚上我們大家一起吃飯。”
“姐夫?”
“對呀,就是雷苙言,那個苙集團的CEO啊,不記得了麼,當時你爸爸公司年會他有來過的。”一說起雷苙言,餘芳就來勁了,掏出手機就開始在網上搜他。
“阿姨,你別搜了,我曉得他。”靜安倒是沒說假話。
雷苙言她是真的認識,曾經他們是所有人口中的青梅竹馬,直到媽媽車禍,直到他們從上海回到了A市。
這些年,她沒有刻意的聯係過他,直到年前在爸爸公司的年會上遇見過,他們表現的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再後來,他就成了她的準姐夫,和這個世界上她最討厭的人之一走到了一起,她就更沒有理由去找他緬懷過去了。
“阿姨,我晚上突然有事情,我不去吃飯了。”還沒等餘芳回答,靜安就拎著包跑出去了。
“什麼事啊,不是......”還沒等餘芳問清楚,靜安就跑沒影了。
A市的冬天算不上嚴寒,就算自己在街上遊蕩也不會覺得冷,也可能是心裏還有片刻的溫暖。
靜安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回憶著10歲以前的生活,那時候她有完整的家庭,有真正的笑容,有不管任何時候都寵著她的雷子。
那些年,他就是她一個人的雷子哥哥,可現在,他卻變成了別人的雷苙言。
機場
“媽!”林馨拖著箱子從出關口出來,臉上掩藏不住的是一抹失落,當然並不是因為靜安沒有來接她而感到失落,而是因為餘芳眺望了半天也沒眺望到的那個人。
“馨馨,雷總呢?”即使是即將成為她女婿的人,她還是不敢對他直呼其名。
“他臨時有事,沒跟我一起回來。”林馨撒謊了,事實上他們是同一架飛機回來的,隻是下了飛機,雷苙言就走私人通道離開了。
她本想和他一起走,卻被他的一句“不方便“給回絕了。林馨是個再聰明不過的女人,死纏爛打這一套,她從來不用,即使很生氣很不甘,她還是笑著送他離開了。
“這一個個的,怎麼全都臨時有事。”餘芳接過她的箱子便往外走,林馨在後麵跟著。
她們兩個可能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兩個臨時有事的沒事人,真的出事了。
奶茶店裏
靜安剛點了一杯熱可可拿在手裏,就撞見了迎麵走上來的梁宇,梁宇是她大學的學長,她們網球社的社長,在學校裏總是對她額外的照顧,不過這種特殊的照顧在別人看來並非是一昧的付出。
這個梁宇並不像是憨態可掬的大白,倒像是黃鼠狼,而對他而言,靜安明顯是那隻雞。
“靜安,真是太巧了。”梁宇說話間那隻不安分的手已經搭在了靜安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