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季航走後,溫枝著身邊的左雲齊和趙朗:"不是要喝咖啡,走吧,我請客。"
她聲音裏的愉悅,任誰都聽得出來。
這可讓對麵的薛勝,更加的百爪撓心,一張臉紅了又白,有種讓人忍俊不禁的感覺。
溫枝沒再搭理他,徑直離開,前往不遠處的咖啡店。
這個咖啡店是聯航內部的,價格還算公正,平時不少人都喜歡過來買一杯咖啡,順便跟同事聊聊天。
溫枝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左雲齊猛地笑了粉撲-兒文=~學)起來。
一旁的溫枝和趙朗齊齊轉頭著他,都是一臉''這人難不成是瘋了''的表情。
左雲齊擺擺手:"我就是覺得好笑,我沒想到顧機長著高冷,居然這麼會陰陽怪氣。"
"啊?"溫枝吃驚,不太懂他怎麼出來的。
左雲齊解釋:"其實顧機長剛說,聯航所有問心無愧的機長不會覺得跟溫枝一起飛是有問題的,這什麼意思,不就是在明晃晃的說薛勝,他一個副駕駛想那麼多幹嘛。他能跟你一起單獨飛嗎?"
想到這裏,左雲齊越發樂不可支。
"顧機長就差點兒沒指著他鼻子說,他配嗎?"
一般機組配置,都是一個機長一個副駕駛,這是最低配置。
有些機組,會帶一個觀察員,這屬於高配。
至於飛往西藏這種高原線或者國外長途線,都是雙機長配置,輪流休息,因此這個薛勝還真沒什麼機會,跟溫枝一起飛。
兩人都是副駕駛嘛,就算飛那種十小時以上的國際長途,也是搭配機長。
"這就是文明人,罵人都不帶髒字,"趙朗豎起大拇指,給顧問周點了個讚。
左雲齊感慨:"還是得跟個好師父啊,你溫枝有事兒,顧機長可是第一時間給她出頭。溫枝你也別擔心,估計你不會停飛太久的。"
"嗯,我不擔心,這一周沒飛,其實我也挺輕鬆的。"
溫枝心態良好,就當這段時間是給自己休了個假吧。
左雲齊點頭:"就是,你就當是休假。"
溫枝深吸了一口氣:"剛才謝謝你們啊。"
她知道自己現在在公司,境況挺尷尬的,不少飛行員見她,恨不得繞著走。但他們兩個依舊跟以前一樣,跟她一起吃飯,絲毫不介意。
"跟我們客氣什麼呢,我要是跟別人一樣,我還算哥們嗎?"左雲齊哼了聲,隨口說道:"況且這件事你屬於見義勇為,又沒做錯。
一旁趙朗也附和:"確實,其實公司大部分飛行員都沒覺得你錯了,這種隨便揩油空姐的事情,大家都挺不慣的。"
"飛行員跟空姐正常談戀的多著呢,誰說什麼,瞧不起的是這種仗著自己機長,隨便占空姐便宜的人。"左雲齊嘲諷道。
其實如他們所說,絕大多數人是有正常是非觀。
大家即便表麵不說,但心底絕對也是瞧不起這種人的。
溫枝跟左雲齊他們喝著咖啡,低頭拿出手機發了條微信。
溫枝:【還跟季部長在一起嗎?】
這是發給顧問周的。
很快,溫枝放在腿上的手機震動,應該是顧問周的回複。
她低頭打開手機,果然是。
顧問周:【快結束了,怎麼了?】
溫枝:【想你了。】
溫枝打完這三個字,就重按掉了手機。
但沒一會兒,她手機反而直接響了。
溫枝著其他兩人,微微笑了粉撲-兒文=~學)下:"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旁邊的落地窗口,這個咖啡店是擺在三樓的大廳,占地麵積並不大,旁邊還有不少桌椅,以供大家坐著喝點咖啡,旁邊正好是一整麵落地窗。
這也是這個咖啡店生意不錯的原因,可以一邊喝東西一邊風景。
時不時還能見飛機起起落落。
"想我了?"溫枝一接通電話,顧問周低沉而略顯清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這感覺就跟有一根羽毛,在她耳蝸裏,輕輕的撓啊撓。
溫枝低低嗯了聲。
顧問周:"待會到樓樓梯間這邊。"
"啊?"溫枝稍微有些驚訝,低聲說:"萬一被人見呢。"
顧問周:"不敢?"
溫枝:"你剛幫我說完話,要是被人見跟我在一起,豈不是會被當成假公濟私。"
"所以呢,你要不要來?"顧問周並沒有在意這個,反而又問了一遍。
明明他聲音是正常的清冷,溫枝卻覺得他故意引誘自己似得。
溫枝假裝淡然道:"等我。"
對麵又是低聲一笑,溫枝趕緊掛斷。
等她走回座位,並沒有坐下,而是開口說道:"顧機長找我有點兒事,我先過去一趟。"
她這麼說,也不算撒謊。
"肯定是給你安排航班的事情,快去,快去,"左雲齊聽著比她還高興。
原本還覺得自己實話實說的溫枝,這下莫名升起一股心虛。
她乘電梯去了樓,出了電梯前往安全出口,不過在推開安全出口的門時,還是左右了一眼,跟接頭似得,小心又謹慎。
溫枝推門進去,剛一轉頭,見在門後等著自己的顧問周。
她心髒猛地開始劇烈跳動,不得不說,有點兒被嚇到,也有點兒乍然見他時的怦然心動的感覺。
"怎麼了?"顧問周見她眼睛眨了眨,卻沒說話,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溫枝回神:"沒什麼。"
顧問周上前直接將她抱住,溫枝本來還顧忌著這裏是公司,卻又有點兒舍不得,最後她還是乖乖靠著顧問周懷裏。
兩人都沒說話,樓梯間空曠又安靜的氣氛,直接將他們淹沒。
溫枝率先仰起頭,望著他:"剛才你替我說話的時候,我真的好開心。"
她一向直白,開心就是開心,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麼說不出口的,況且對方還是她的男朋,她就是想把自己最真實的感受告訴他。
顧問周本來抱著她,就心滿意足的很,此時又聽到她這麼直白的話,心底又軟又漲,他手指尖輕輕捏著溫枝的耳垂,似是把玩,帶著無比的滿足。
許久,他低聲說:"這不是應該的。"
"哪有什麼應該的,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另外一個人好,"溫枝慢悠悠說著,隻是她這話說完,顧問周眼尾上挑,似乎在反問她為什麼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