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晚佩低聲說道,竟不知為何神色愴然:"你比你爸爸幸運,你找到誌同道合的人,他卻沒有。"
她從未理解過對方,為什麼會那麼喜歡飛機,對他曾經說的頭頭是道的事情,絲毫不感興。
"是,我比我爸爸幸運,"顧問周聲音也有些悲傷。
此時溫枝被溫舒顏拉到洗手間,她盯著溫枝:"你說,你們說了多久了?"
“幾個月吧,”溫枝模糊說道。
溫舒顏當下震驚:"幾個月?你居然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溫枝立即睜大眼睛:"不是都說得說得穩定,再帶去見父母,我們不是怕你們覺得時間太短了,想等過一段時間。"
溫舒顏覺得她這話說的也沒錯,但還是梗著脖子道:"但你也不能欺騙爸爸媽媽吧,還跟我們說什麼是師父。"
"顧問周確實是帶我的師父啊,這個我可沒撒謊,"溫枝趕緊說道。
溫舒顏朝她瞥了一眼:"還挺趕潮流,''師生戀''啊。"
"算不上吧,"溫枝幹笑了粉撲-兒文=~學)下。
好在溫舒顏急著上洗手間,沒有再追問。
等她們兩個從洗手間出來,溫枝叮囑道:"媽媽,你待會能不能先別跟爸爸說?"
溫舒顏轉頭了她一眼:"怎麼,還要我跟你,一起騙你爸爸。"
"不是,今天是他設計作品的落成慶功宴,也算是爸爸的大日子,我們就讓他開心唄,等過兩天我再帶顧問周回家,正式告訴他。"
溫舒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讓你爸今晚粉】撲-兒文=~學!先高興著,等過兩天你迎頭給他一棒。"
溫枝被她這個形容詞逗笑:"也不算是迎頭一棒子吧。"
"怎麼不算呢,你爸爸就是個女兒奴,前兩天還跟我說,幸虧你一心隻想著當飛行員,讓他挺安心的,"溫舒顏說著,忍不住笑了粉撲-兒文=~學)起來。
溫枝:"我您好像挺高興的。"
"我怎麼不難受,我剛才心口疼的厲害,"溫舒顏朝她了一眼。
溫枝挽著她的手臂:"您就別找補了。"
"那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吧?"溫舒顏朝她了一眼,淡淡說道。
溫枝奇怪:"什麼?"
"事不過三,"溫舒顏慢悠悠提醒。
溫枝這下全都想起來,她趕緊討好的笑了粉撲-兒文=~學)下:"可是怎麼辦,我談都談了,而且顧問周當年成為機長的時候,可是我們公司最年輕,這麼優秀的青年才俊,你真忍心讓我放手啊。"
"這麼巧啊,你哥當年放機長的時候,也說是最年輕的。"
枝:"
不過溫舒顏朝她了眼,說道:"你也別騙你爸爸太久,還真忍心讓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溫枝正要解釋。
"你哥也知道對吧,"溫舒顏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溫枝立馬不敢說了。
兩人往回走時,都沒想到沈晚佩和顧問周居然還沒離開,母子兩站在花園和走廊連接門那裏,似乎也在聊天。
她們走過去時,沈晚佩見溫舒顏,立即笑道:"溫老師,我陪你回去。"
這會兒沈晚佩心態放的可平了,畢竟這可是兒子的未來丈母娘,態度好點,總沒問題。
況且說起溫枝家世也不差,人家父親是知名建築師,擁有自己的建築事務所,當初創元集團能找宋元敬的公司合作,也說明對方實力雄厚。
至於母親溫舒顏,則是音樂學院的教授,據說專教小提琴的。
說起來溫枝是出身香門第,在她眼中跟顧問周也是門當戶對。
最重要的是,人家兩人已經在一起,彼此喜歡。
沈晚佩之所以能創立這麼大的公司,那就是她性格裏的拿得起放得下,該強硬時強硬,比如在罵那些碎嘴小年輕時,姿態該放低時,絕對不會起高調。
比如現在對待溫舒顏,那叫一個讓讓人如沐春風。
直到晚宴結束時,沈晚佩和顧問周親自將他們一家三口送上車,上車後,宋元敬還在說:"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沈董突然對我們客氣很多?"
"人家本來也很客氣吧,"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溫枝,趕緊說道。
他們離開,還是司機來接的。
宋元敬搖頭:"我的意思是熱情了很多,在我們前麵還有一個領導離開,結果沈董讓別人去送,她來送我們了。"
"那肯定是你更為重要,"溫枝趕緊說道。
溫舒顏聽著他們父女兩這一問一答,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粉撲-兒文=~學)。
"你笑什麼?"宋元敬奇怪的問道。
溫舒顏:"要不你問問你女兒吧。"
宋元敬不解:"問她幹嘛?"
溫枝趕緊從副駕駛轉頭,衝著她媽媽的方向使眼色,好在溫舒顏也沒多說,淡然表示:"沒什麼,先回家吧。"
溫舒顏淡聲搖頭。
到了家裏,因為席上宋元敬喝了幾杯酒,溫枝給他衝了點解酒茶。
宋元敬坐在沙發上,伸手接過溫枝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渾身舒暢道:"還是我的小棉襖貼心,我這個是個皮棉襖。"
"不對,是貂皮的,"宋元敬又喝了口茶,再次改口。
溫枝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想到溫舒顏說的那句,所有人都知道,卻獨獨瞞著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