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開看著一地的慘狀,仿佛看到了有個巨大的陰影在張狂地大笑;曹孟德看著隨從們一臉悲切地收拾屍體,一動不動。他們都沒有說話。
突然,曹孟德哈哈大笑,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吳開聽到曹孟德的笑聲,莫名其妙,心裏想著好熟悉的橋段。三國演義赤壁之戰中,曹孟德落敗逃跑,三次大笑諸葛和周瑜思慮不周,讓他逃出生天。結果一笑笑出了渾身是膽的趙子龍,二笑笑出了猛張飛,三笑笑出了武聖關羽。幸好前兩關有忠心耿耿的手下護駕,但是第三關實在無力逃脫。要不是關羽和曹孟德有私情,曹孟德早跪了。
吳開一臉詭異地看著曹孟德:你這廝,莫不是要立死亡flag。
曹孟德被吳開詭異的眼神看得實在不自在,止住笑容,咳嗽兩聲清清嗓子:“今日他袁紹不殺死我曹孟德,終有一天,我曹孟德得了勢,要他袁家好看。”
吳開歎了一口氣,道:“還不明白嗎?他袁家如此囂張,隻要不被抓住切實證據,死幾個下人,我們就拿他沒辦法。這麼一鬧,全天下都知道你和袁家有齷齪了。倒是孟德你,以後在仕途上想必是步履艱辛了。想要投身於袁家的可謂數不甚數,給你下絆子的人還會少嗎?”
吳開搖搖頭,接著說:“袁家四世三公的影響力,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以後可謂舉步維艱啊!”
曹孟德聞言默然,還有一點吳開沒點出來,他心裏也明白,那就是蹇碩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蹇碩的叔叔被他杖殺,要不是他父親曹嵩和來自黨人的壓力,蹇碩早就找個機會報複他了。如今他最大的盟友袁紹已經反目成仇,他蹇碩即使現在沒有報複他的心思,動上點手腳豈不是輕而易舉。
曹孟德並沒有過於擔心,畢竟他曹家也是傳承數代的望族,他父親位列三公,他名義上的爺爺更是侍奉了順帝、衝帝、質帝和桓帝四位皇帝,總是還有點影響力剩下來的。
他轉過頭來對吳開說:“天色已晚,現在回去甚是不便,不如就在我府上歇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應付這些事。”
吳開點頭稱是,躺在床上的吳開才有時間思考今天發生的事。今天在林子中,他不隻看到了那五個刺客,還有一個蒙麵女郎,站在樹梢上,緩緩地起伏不定。當吳開掃描到她時,她似乎有所覺,抬起頭朝吳開的方向看過來。雖然隻是驚鴻一瞥,那澄澈如秋水的眼睛給吳開留下了深刻印象,吳開懷疑她就是在院中吃糕點的少女。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此神韻的眼睛,太少見了,何況她們身手一樣高超。
不過這蒙麵女郎沒有惡意,就憑她藝高人膽大地站在樹梢上,可以看出,她實在不是吳開和曹孟德能夠應付的。
吳開又想到腦中的聲音,這麼多天以來,摩科耶終於有反應了。吳開也覺得奇怪,胸口的玉佛沒了,這摩科耶是跑哪兒去了呢?也許,一開始摩科耶就不是那個消失的玉佛,但是應該有什麼聯係。
權限融合是指什麼,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嗎?
摩科耶將他傳送到這個似是而非的三國世界想要幹什麼?
摩科耶還會跟他聯係嗎?
他還能夠回去嗎?
吳開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可惜他沒有任何能夠和摩科耶主動交流的手段。
值得高興的是他今天終於摸到了“真意”的門檻,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康微弱而漏洞百出的“勢”。而吳開自己拳腳收發隨心,不為外物幹擾,而那時的吳開一心想的是打倒周康。
想必在高手看來,吳開自己本來死板、凝滯、微弱的氣勢在那一刻變得靈動起來,流轉加速,所以克敵先機,一舉擊敗周康,沒有落入周康的陷阱之中。
這就是“性”“命”雙休嗎!吳開暗忖。自己對敵經驗並不占優勢,能夠克敵製勝,一方麵是自己身體條件好,氣血旺盛,身體強健才能堅持到自己有所領悟,不被徹底壓製;另一方麵是這些日子來苦思、苦求武學之道,練武不輟,終於厚積薄發,有所領悟,一舉製敵。
吳開知道前路漫漫,武學之道何等浩瀚,看徐老氣勢有如淵渟嶽峙,可見吳開還差得遠,如此領悟“性”“命”雙修就過於膚淺了。
但是,我就是這麼膚淺,吳開傻嗬嗬地樂著。在他看來,他的理解所及之處,武學無非是“心”、“體”、“技”三方麵。
心是指自己的領悟,認不清自身、認不清世界隻是個渾人,何談武道。另一方麵,心又影響著體的修煉,從真氣的修煉就可窺一二。
關於技的理解,或許隻是簡單指武技,或許更多。對於後學末進而言,技是前人修體、修身、修煉武技的經驗、套路,即功法、技巧、招式等等。這也是所有學武之人孜孜以求的,吳開更是如此。
不過吳開運氣比較好,遇到了馬元義和徐老,有他們的指點,他才得以一日千裏。想到馬元義和徐老,吳開覺得明天一早還是回去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還有小正太,一天沒有人陪他玩,他是不是很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