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澤張著嘴,好一會道:「那可能是她不喜歡小孩吧,你二哥的事自己清楚,你就別操心了。」
「為什麼你可以就管我的事?」
「因為我是你哥,什麼時候你當我姐了,你就可以管我了。」舒澤從室內拿了切好的果盤往回走。
舒妤:「……你現在就是嘴硬。」
舒澤就像是小時候一樣揉了揉她的頭,「你幸福就夠了。」
舒妤還想說什麼,他已經很快扯到了其他的話題上,下巴抬了抬,「我們老爸又帶著你男朋友談心了。」
她看過去時,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舒妤相信傅時朝,以他的臉皮厚度,舒父不是對手。
*
舒父到這時還不忘一隻手撐著腰,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我知道舒澤應該跟你說了一些關於我們家裏的事情,他說的沒錯,如果你們想結婚,這些事也應該告訴你。」
傅時朝點了下頭,「但您看起來很健康,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人。」
「都是假象,隻是看起來而已。」舒父擺了擺手,「其實我這身體已經糟透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舒父到底不是專業的演員,演技的確很一般。
對上傅時朝漆黑的眼底,他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光是看就知道他一點也沒信。
本來也就是臨時編的,都是第一次嫁女兒,天知道要怎麼考察。
「行了,不玩了,再玩下去倒顯得我為老不尊,還要難為你陪著我一起演戲。」舒父有些自暴自棄的擺了擺手。
傅時朝輕笑一聲,沒有嘲弄的意思,隻是覺得舒父挺有意思。
小孩一樣的心性,跟年輕時叱吒商界時判若兩人。
他也隻是笑了下,很快收住,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因為舒妤有幾率的遺傳病而放棄。」
「這樣做,你以後的孩子也會攜帶遺傳病呢?」舒父又問。
「那我們就不生孩子,您應該知道,我收養著一個女孩禾禾,有這樣一個孩子就已經夠了。」傅時朝坦誠道。
「那是你這樣認為,如果舒妤想要一個你們的孩子呢?」
「我會勸說她,孩子是沒有選擇權的,但是父母有,我知道舒妤的性格,她不會做這種事。」傅時朝頓了下,「這輩子,我會一直陪著她,填補其他的空缺。」
「你真就願意因為小妤,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舒父頗為意外,「那你的公司呢,你經營的商業版圖誰來繼承。」
像他們這些豪門,繼承問題總是擺在最前麵最重要的。
傅時朝笑,「那正好,沒有孩子也省了很多事,至於我跟舒妤百年之後,公司再歸誰,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了。」
「真能這麼大度?」
「我不相信來世,我隻想過好這輩子。」他也沒有要傅家世世代代繁榮昌盛的帝王願景,他隻想過好這輩子。
舒父看著他好一會感覺到不妙,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這小子了。
他幹咳了一聲,「你倒是想的很開,把人生想的這麼簡單。」
可人生,又能有多複雜呢?
從生下來的那一刻,都注定是走向了死亡,既定的結果早已經被寫了出來。
人從來都沒辦法決定自己出生跟死亡,唯一能決定的是怎麼走完這一程。
簡單點未必不是好事。
「行了,他們也應該回來了,繼續打球吧。」舒父抬了抬手,現在想讓他直接說同意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對傅時朝的心態已經有了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