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也很喜歡。
可現在,她卻不要了。
不僅不要這幅畫,也不會再要他。
舒澤靠上了沙發,盯著天花板發呆,分明上麵一片雪白,什麼都沒有,他卻仔細的在尋找裂痕。
就這樣,一直癡坐到房間裏徹底暗下來。
舒澤突然一個激靈像是活過來一樣,忽然去看時間,看到已經快要到七點時,心髒就像是啄木鳥啄木頭一樣,「篤篤篤」響個沒完。
他起身,顧不上其他,拿著外套就走。
舒澤下樓時,一輛計程車剛好開過來。
一位小姐對他微微一笑,「先生,我有急事,您能……」
話還沒說完,舒澤看也沒看她,直接拉開了計程車的門,直接上了車,並報了機場的名字。
小姐臉上表情掛不住了,皺眉,「什麼人啊這是,看著挺有禮貌的,竟然一點也不紳士!」
六七點,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
車被堵在了主幹道上,行進也像是蝸牛爬一樣。
司機顯然已經習慣了,「客人,您幾點的機票?」
「八點四十。」舒澤道。
「那可能趕到有點難了,」司機看了下時間,又去看前麵的車流,道。
舒澤也知道。
往前看根本都看不到盡頭,還不知道從哪裏堵住的。
他心煩意亂的看向窗外,卻發現在堵塞的車流裏,一輛電動車從中穿過,嬌小的身形,剛好能穿梭過擁擠的車潮。
舒澤皺眉,想到了什麼,又很快想否定,但似乎這是最可行的辦法了。
他打開了皮夾,從中抽出了一張紙幣遞給了司機,「謝謝。」
隨後推門下了車,隨手攔截了一輛開過來的電動車,抽出了五張紙鈔,「送我去機場。」
「啊我要回家,我不載客的。」對方明擺著騎電動車就是一個代步工具,沒有想到要利用它賺錢,所以當即就否定掉了。
「我知道,但是我有急事,這麼多夠嗎?」舒澤又抽出來幾張,一起塞進了對方的手裏。
對方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奈何舒澤給的太多,而且還長得這麼好看,一時間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咽了回去。
「好吧,那你坐穩了,我送你過去。」說著,又從後座裏拿出了頭盔遞給了舒澤。
舒澤看著粉色的頭盔,一時沉默了下。
他本來就沒怎麼坐過這種兩輪的車,更別提帶這種頭盔了。
但一想到時間的確不夠了,咬了咬牙,直接拿過來帶上了,然後稍顯憋屈的坐在了後座的位置,因為腿太長的緣故,他隻能全程曲著腿。
對方道:「開了,你抓穩。」
車終於動了。
舒澤也一路接收到了被迫堵在這裏的車內其他人豔羨的目光,現在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是戴著頭盔了,至少看不見真實的臉,粉色就粉色了,反正他自己看不到。
對方知道他時間很趕,所以已經是在他能力範圍裏,騎的最快的一次了。
但電動車再怎麼說也不會超過車速,所以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舒澤說了聲謝謝就直接跑進了機場。
因為跑的太快,以至於沒聽到後麵車主喊「頭盔」都沒有聽見。
他現在隻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機場太大了,想要找一個人更是難上加難,舒澤就從入口處往裏走,一直到的安檢的地方,他目光掃過眾人,沒有一個像楚湘的影子。
人呢,不會是直接登機了吧?
他也是現在突然覺得心慌,仿佛知道如果楚湘這次走了的話,他們就真的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