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瞳孔驟縮,麵色慘白,弱柳扶風的身子都在抖顫。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最終還是沒忍住,幹嘔起來,眼淚也無意識地滑落。
知道親生母親離世後的這些天,她一直靠著這一期望撐著,生活有了些許盼頭。
但現在期望落空,她如同身處凜冬,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僵硬直立,隨時都會倒下的模樣。
林靜靜雙手握拳,神情冷厲。
“小雪姐,我揍他嗎?”
秦雪渾渾噩噩的晃動了一下身體,大腦強製硬撐著。
“為了這樣的人髒了手,不值當。”
說著,她湊近些,聲音低啞,眼神愈發冷得厲害。
“幹壞事,還是要暗地裏做,不能害了自己。”
林靜靜側眸,看著唇角帶著戾笑的女人,眼眸驟亮。
幹壞事的第一步,也是要保護好自己。
小雪姐好懂,她好愛呀!
秦雪不知道,她壓著的最後一絲理智,還能如此解讀。
留下這麼一句後,她抬起輕顫的手,“扶著些,我們走吧。”
林靜靜快速眨眨眼,多少顯得意猶未盡。
兩人走到門口,緊閉的門陡然從外麵被打開。
秦雪開門的手停留在半空,視線掃過來人,眉心不由一沉。
對麵人的反應,似乎比她還大。
“秦雪,你還敢來醫院。”
秦風月挺著肚子,略顯憔悴的麵上,掛著無盡的憤恨。
就像是發怒的困獸,不斷地撞擊牢籠,想要衝破層層枷鎖,一口咬在秦雪脖頸,磨牙撕咬,分食殆盡。
心裏這樣想著,眼神也就更加恐怖。
秦雪收回手,滿臉淡漠疏離。
“麻煩讓開。”
今天,主要是找秦青山問個明白的,她不想惹出其他禍端。
然而,她不找麻煩,麻煩卻會找上她。
秦風月挺了挺肚子,眉眼裏寫滿了不服。
“我不讓,你又能把我這個孕婦怎麼樣!”
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得意,說的話也愈發大膽。
“我不管,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得和爸爸道歉,再出示一份諒解書,把媽媽放出來,最後,再給我跪下道歉,這事,就這麼算了,否則,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爸爸媽媽?
嗬!
秦雪眼中的嘲諷一閃而過,不緊不慢地掃過她身後跟著隨行的四個保鏢。
她微微偏頭,淡淡道:“靜靜,一挑四,打得過嗎?”
“必須的!”
林靜靜將消息發出,收起手機後,她踮腳活腕,大有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架勢。
秦雪唇角一揚,說話的底氣十足,“聽到了嗎?讓開。”
她現在很煩躁,整個人都處在憤怒和悲傷之間,像是吃下了火藥桶,一點就能炸。
秦風雨也似乎察覺到,今天的秦雪似乎格外氣憤。
她眼底都泛著熒光,“什麼事把你刺激成這樣,說來讓我高興高興,說不定高興了,我還能放你離開,”
嗬,她的傷心事?
秦雪眼神冰冷,“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親姐妹的事實了吧,所以,以後不要再提什麼爸爸媽媽,惡心。”
聽完,秦風月僵硬在原地。
她知道她是秦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了?
怎麼辦,她會不會告訴尋哥哥她的身世,會不會將她的醜陋公布於世?
心底的恐慌和恥辱,像是海水一般襲來,澆得秦風雨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