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禿發謀算 上(1 / 2)

“天要亡我禿發氏!”

安西軍又一次猛攻,翳魁單於調集執法隊行異常嚴酷的軍法,才將手下士兵趕上城牆,險象環生的打退了安西軍的這一進攻後,不知是恐懼還是不甘,翳魁單於不由的落淚,仰首張口向蒼天問道,模樣甚為淒慘,那裏還有原來河西霸主部落之主的模樣。

“父親,我們還有機會挽回,隻要父親將紇那大哥給放出來。”

在翳魁單於身後的禿發翼建,雖然麵上也滿是失落,但並不像其它禿發部兵將那樣絕望,他依然保有能力挽狂瀾,反敗為勝的希望,於是向翳魁提出這個能實現這個希望的唯一人選。

聽到自己最信賴的兒子提到那個讓他無比忌憚和痛恨的名字,翳魁單於麵上的陰霾越深,冷冷說道:“如果你還是我兒子的話,就不要再說這些蠢話了,你的異想天開,可能會貽害整個家族的。”

年輕沒有多深刻鬥爭經驗的禿發翼建,很是不明白自己父親為什麼到了如此絕境,還不放出禿發紇那這一唯一能力挽狂瀾穩定軍心之人,非常大聲,非常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翳魁單於看著一臉疑惑但滿臉倔強不服的小兒子,輕歎一口氣後,決定對其坦白,同時也是自認為可以教給翼建一些馭下的忌諱。

“如果在白亭河前我沒有解除禿發紇那的職務,痛斥不遵將領擅自領軍的罪過,將他囚禁起來的話,現在在情勢危急的情況下,啟用他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我痛斥他也痛斥過了,囚禁他也囚禁了,料想禿發紇那現在應該對我是恨之入骨吧,這樣的人,我如何能用?如何敢放權?放心將軍隊交於他手中?”

對於翳魁單於解釋的打死都不啟用禿發紇那的理由,禿發翼建覺得完全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辯駁道:“紇那將軍一心為公,一心為部族,父親如果現在將他放出來,他必定竭盡全力的輔佐父親,過後父親隻要暗地裏向他道歉,而明麵上多給些賞賜,讓紇那將軍地位超然,必定是讓紇那將軍心中對父親的怨氣消除許多。”

禿發翼建雖然年紀不大,但倒是很是明事理,也很是會做人,心懷也比較大,能夠容人,但他所謂的親生父親卻是與他天差地別,多疑殘忍,氣量無比狹始終是認為世間眾人跟他一樣內心卑劣,睚眥必報,野心勃勃,認定放出現在已經死死得罪的禿發紇那,自己一定會後患無窮的,所以無論禿發翼建如何勸說,他就是不同意釋放那禿發紇那。

“如果不放出禿發紇那,對於我們禿發氏來說至多就是部族滅亡,而如果釋放了禿發紇那,也許部族是得以保存了,但我們父子幾人就很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禿發翼建聽了翳魁單於冷酷的話後,呆愣在那裏,久久不語,為自己父親的固執決絕感到難以理解和痛心,立即出言:“那部族怎麼辦?禿發部的部民怎麼辦?城破之後,雖然安西軍可能並不會大s他們,但他們也曾助過我們,在安西軍手下不會好過,很可能全部都是被貶為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