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發動的攻城,雖然是在夜間,但安西軍的攻勢尤其猛烈,幾乎是押上全軍,不止是原先的亞美尼亞武士和飛騎們,連西涼鐵騎和突騎們也是下馬,加入攻城戰中,南麵的突厥守軍立即就是麵對如山的壓力,赫連蒙孫在堅持不住下,不得不再從其餘三麵城牆上再行抽調一半部隊來南麵城牆抵禦。
在安西軍發狂般的猛攻下,分別指揮隊伍抵禦的赫連蒙孫和沙虛閭,都是忘記了先前他們想著的那個隱憂,完全是忽略了繞行到其餘三麵城牆的那三支騎兵,這三支騎兵可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南城爆發激烈的大戰後,這三支部隊中混雜的安西軍立即就是按照原定的計劃掀掉身罩的呼延氏兵士的衣袍,露出內裏穿的明光鎧,並且將三弓床弩的零件拿出來,開始組裝。
此時黑夜已經完全降臨,在的黑夜中,即便是有火把照明,三麵城牆上的突厥守軍,也是看不真切,並不知道城外呼延氏族兵中深藏危險,隻有等到安西軍士兵們將三弓床弩拚裝完成,並且向城牆射出踏蹶箭,在外牆上組成幾道登牆階梯。
用踏蹶箭雖然是可以在牆體表麵形成一條條登牆階梯,但比較不是如梯子一般齊整,每一節與每一節之間的距離是相等的,可以讓人很是容易就登頂。
至於踏蹶箭方麵,雖然掌控三弓床弩的弩手都是進過專業訓練的,射的極為準,但也做不到上下兩支踏蹶箭間的距離是一樣的,肯定是會有長有短,攀爬的時候極不好掌握,但所幸步跋子和丹陽精兵們,因為是精銳步兵,首要任務就是攻城拔寨,都是經過特殊訓練,其中攀爬由踏蹶箭組成的登牆之梯,就是他們主要的訓練項目,所以雖然三弓床弩手們在黑暗中射完城牆上的踏蹶箭,組成的登城梯不完美,但步跋子和丹陽精兵們,還是猶如猿猴般飛快的踏著那些踏蹶箭,登上城牆,開始大開殺戒。
城頭上的突厥守軍,從來沒有見過此等攻城方式,突厥太魯部雖然是遊牧民族,統治廣闊的草原,領地內的大城邑,用十指之數數也是數的過來的,但因為因為靠近漢帝國腹心地帶,所以也曾經參與和見識過許多攻城戰,有許多攻城守城的經驗,但他們從來沒有想到安西軍竟然能不依靠攻城塔攻城塔等登城器具,就摸到城牆上來,自然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本這三麵城牆上的突厥守軍,雖然見到在外徘徊巡遊的敵軍數量眾多,氣勢洶洶,但多是騎兵,並且並未帶任何登城器具後,就有所鬆懈,後來雖然經過沙虛閭提醒的主將赫連蒙孫傳來軍令,要三麵城牆上的守軍好生看著提防這三支敵軍騎兵的命令後,三麵城牆上的守軍倒是有鄭重起來,但一進入一般不會有大戰事發生的天黑後,這三麵城牆上的突厥守軍就都又個個鬆懈起來。
但這些突厥守軍沒想到,來奪城的安西軍不止是有能射踏蹶箭的三弓床弩,而且還是善於登城作戰和夜戰的步跋子和丹陽精兵,三麵城牆上的守軍許多防禦措施都無法施展出來,就是已經被大量矯健凶猛的安西步跋子和丹陽精兵給登上城牆,直接就是讓突厥守軍許多遠程武器還有丟擲滾石擂木的守城戰術失效,隻能是與安西軍陷入殘酷的近身肉搏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