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1月25日淩晨兩點三十分四十九秒。一道閃電從天空劃過,頃刻間一個轟雷響徹大地……
肖遙忽然一個翻身爬起,剛才的一個響雷把他給嚇醒。除了睡在下鋪的陳誌仍在沉睡以外,全室的五位兄弟都已經醒了。“搞什麼嘛!半夜三更還放炮!”臨床的嶽青抱怨道。
肖遙道:“不對,好像不是工地在放炮,而是雷聲!”
“去!都11月了還有雷?你在做夢吧!”肖遙想想也不大可能,此時睡意正濃,管它什麼聲音,先睡了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見陳誌從外一邊叫一邊跑進來。
“號外!號外!昨晚校內一棵古樹被雷擊了!”
肖遙揉揉眼,“什麼雷擊?”陳誌不無得意,“昨晚發生了一件奇怪現象,一個怪雷把樹給擊倒了,據天文老師說,這是因為大氣摩擦異常產生的,請大家不要大驚小怪。”肖遙忽然記起了昨晚那個雷,當時還以為哪個工地放炮呢!11月打雷,還真有這事兒!
全室的人立刻穿衣,飛奔現場。
現場早已擠滿了人,大家都興味盎然地談論昨晚的事。其中一個女生還道昨晚她起夜時親眼目睹了全過程。肖遙擠了半天沒擠進去,隻見人群中心處有一陣陣的青煙冒出。
“還好沒引起火災,不然比現在還亂!”校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肖遙一驚連忙閃在一旁。
校長手拿擴音機叫道:“同學們請安靜!這隻是一種特殊的天文現象,希望大家不要大驚小怪,快到自習時間了,請準備學習吧,待會兒學校還要清理現場!”
校長一開口,人群立刻消失一大半,仍有少數還留在原地看。肖遙也想看一下,忽然,一陣反胃想吐,連忙捂住嘴向廁所跑去。到了,立刻張大嘴,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剛好碰到一個同學,關切道:“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
“沒什麼,就是一個勁想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那也得去看醫生,別是吃錯東西了吧!”
肖遙又吐了兩下,覺得好了點,忙道:“沒事了,謝謝你。如果去了醫務室不知那醫生又會給你醫出什麼病來!”
“真得沒事?”
“沒事,我還會害自己?走吧!”
終於放學了,肖遙與室友們一同奔向食堂。陳誌邊跑邊問:“肖遙,又到周末了,準備上哪兒玩去?”
肖遙道:“能上哪兒?最多先睡上一覺,再去看場電影!”
“下午有球賽你不去?”
“你知道我沒興趣的。”
“這倒也是!”
不知不覺已到了食堂,肖遙取出飯盒一個箭步搶在前。
“六角飯!”
然後,熟練地向右挪,擠向打菜的一方。忽然,一股甜酸的味令他食欲大振,立刻打了兩份糖醋排骨,然後坐在餐桌旁大吃。陳誌擠在一邊,見肖遙的糖醋排骨堆得滿滿的,不由一愣:“肖遙,你轉性了?平時你一點醋都不沾的!”
“是嗎?”肖遙也是一愣,“不知怎地,我今天特別想吃酸的。”
陳誌笑道:“你小子該不是懷孕了吧!”
“去你爺爺的!”肖遙作勢要打,卻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那場惡吐,難不成——肖遙連忙搖頭笑起來,怎麼可能?一個大男生會懷孕,簡直比天方夜譚還天方夜譚。陳誌見肖遙沉默,道:“我看過一部電影,斯瓦辛格主演的,他演的是一個被人工受精了的‘媽媽’而且——”
肖遙立刻起身,“陳誌,你是什麼意思!”
陳誌見狀立馬陪笑道:“別生氣,我隻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再說做‘媽媽’有什麼不好的?”
“你還說——”陳誌一個怪笑閃開了肖遙的“致命一擊”。
不知怎麼,肖遙總覺得有事要在自己身上發生,卻又說不出什麼,當下隻有三兩下扒完剩下的飯回寢室去了。
星期六無疑是一個自由的日子,室友們或去看球、或去逛街、或去約會了,隻有肖遙這個看球沒興趣、逛街沒鈔票、約會沒對象的家夥“獨守空房”了。不過,寢室卻是難得的安靜,也著實讓肖遙的心情自由了不少。他趿拉著那雙灰灰的拖鞋從門口走到窗口,然後又從窗口走到門口,“啊~,我該幹點什麼呢?他爺爺的,明天我也去找個女朋友,免得別人還以為我墜落到沒人要的地步,混得比教化學的老師還差!”
肖遙不由想起了化學老師那移動困難的軀體,他下意識地把手放在了肚子上,模仿起化學老師的走路來。咦?!肖遙忽然感到有些奇怪:“不會吧?不就吃了兩份排骨嗎?肚子怎麼脹得這麼大?”肖遙睜大眼,卻忽然覺得渾身有一種乏力的感覺,仿佛有一群瞌睡蟲從手指頭、腳趾頭衝進身體,遍布了全身一般。
“唉,還是睡覺吧,人生得意唯有睡覺高呀!”肖遙重重地把自己扔在床上,讓意識模糊了過去……
天地間渾渾濁濁的,遠處似乎有一團乳白色的東西在晃動,肖遙伸手拔開眼前的蜘蛛網,向那團白色的東西走去。近了,近了,天啊!肖遙呆住了,他看見了什麼呀——一個妙齡少女,肖遙的夢中情人林心如!心如穿著一襲薄紗的白裙,玉手中握著一個高腳酒杯,杯中漾著一種翠綠而晶瑩的液體。心如微笑地看著肖遙的眼睛,優雅地舉起手中的杯子:“你願意為我喝下它嗎?”
肖遙在那一眨眼間迷醉了,正要飲下,心如卻忽然說道:“等一下!”然後她蹲下身子,從地上拾起一隻蒼蠅——沒錯!還是一隻綠頭蒼蠅——放進了杯子裏!肖遙愣了,但他似乎控製不住了自己,他眼睜睜看著那隻蒼蠅裹著翠綠而晶瑩的液體滑進了他的肚子裏。幾秒鍾以後,肖遙感到肚子裏泛起一股悶氣他想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心如笑得美極了:“你叫肖遙,是嗎?肖遙,肖遙——!”
肖遙一下子睜開眼睛,“啊——!”一張布滿青春痘的臉倏地一下跳開:“哈哈,嚇到了吧!你這個懶鬼,都睡了一下午了!”
肖遙翻身坐起來,呆呆地看著陳誌那張得意的臉。陳誌得意的表情慢慢消失了:“不會吧,兄長,你看上去怎麼那麼憔悴?沒事吧?”肖遙甩甩頭,躲開陳誌的手。忽然,那種悶氣又來了。肖遙趕緊一手捂住嘴,一手抱著肚子。
“天!”
肖遙和陳誌起叫了起來。肖遙的肚子脹得大大的,像充了氣一樣!陳誌的雙眼都直了:“完了,肖遙,難怪你這麼憔悴呢,你一定是得了腹積水之類的病了!”
“腹積水?!”
“對!我家鄰居就是得了這個病,肚子脹得跟個孕婦似的,一個多後就死了!你得趕緊找醫生看看!”
肖遙沒說話,他想起了剛才的那個莫明其妙夢,也許,是該看看醫生了!
這是個中醫。
她從鏡片上翻起眼睛瞟了肖遙一眼:“名字?”
“肖遙。”
“年齡?”
“20.”
“手拿來!”
肖遙伸出左手讓她把脈,眼睛卻盯著她那張鬆馳的胖臉,“它像個包子!”
這時,醫生的眼又從鏡子後麵翻了出來:“你是學生嗎?”
“嗯!”
“哼!”
那臃腫的鼻子裏發出的聲音把肖遙嚇了一跳。“怎麼了,醫生?”
“真看不了來,你是個女生呀!”
醫生有些怪腔怪調的,她隨手將病曆欄上“性別”由“男”改為“女”!肖遙愣了一下,“什麼?!我是女生,沒搞錯吧?!”
醫生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沒結婚就發生這樣的事有些難為情,放心,我們會給你保密的。你的男朋友怎麼沒有陪你來?!”
“啊?~什麼男朋友呀?!”
“非要我說明白嗎?你懷孕了,知道嗎?是吃藥還是動手術?”
“啊???”
肖遙是真得愣了。良久,他把臉湊向醫生:“你不僅是個庸醫,而且還很莫明其妙!”說完,他兩手捂著肚子轉身走出了診所。身後,卻傳來那個醫生的一聲冷笑!
“什麼玩意兒嘛!我就知道醫生總會給人”醫“出一些莫明其妙的病來,真是太離譜了,不是她瘋了就是我瘋了!”肖遙惱火的踢著前麵的那個純淨水瓶子。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得很快,而隨手亂扔垃圾的習慣也似乎有增無減!
寢室裏隻有陳誌一個人,他半切地湊過來:“哥們,沒事吧?”肖遙正想大罵那個醫生,忽然想到室友們要是知道了醫生給他下的診斷豈不是要鬧翻天?那他以後還有臉麵再混下去了嗎?那群愛惡作劇的家夥能放過他嗎?於是剛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他摸了摸肚子,“人太多了,我想下次再去!”
“那你可不能拖,要是到了晚期就不好治了!”
“得了吧,我可沒有那麼容易離開你!”
肖遙脫下外衣,倒了杯水。天陰沉沉的,有風,但他卻覺得好熱,有一種煩躁的感覺在侵襲著他,也許是剛才趕路趕的吧!
宿舍早熄燈了。平時的肖遙總是睡不夠,而今晚卻怎麼也睡不著。確實好熱啊~~,那股熱氣是從肚子裏的某個地方散發出來的,一直彌漫到全身的每一個毛孔,讓他真切地體會到那種煩躁。腹部好漲,肖遙翻過身來趴著睡,也許這樣可以緩和一下。眼前似乎總有綠色的東西在晃,粘粘的,稠稠的。肖遙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地閉上眼。
突然一陣劇痛從肚子深處傳來,肖遙不禁打了個冷戰。那種惡心的感覺又來了,越來越濃,就好像有人拿了根棍子把他的五髒六腑都攪成了濃濃的、惡心的粘液一般,粘液還“咕咕”地冒著氣泡,泛著黃綠色的煙升了起來……在煙霧和氣泡下麵,有一種撕裂感正在彌漫。肖遙渾身痙攣,冷汗突破毛孔的封鎖,肆無忌憚在奔瀉出來。
肖遙死死地壓著腹部,但那種撕裂的疼痛還是越來越尖銳,就好像有人拿了把鋸子在腹中拉扯一般。肖遙在床上翻滾,臨床的嶽青被驚醒,探身來問:“怎麼了?肖遙?”
肖遙虛弱的聲音從齒縫間飄了出來:“肚子好痛……”嶽青擰亮手電,“天!你的被子全濕了!”這下,室友們都醒了,紛紛披衣下床。在手電的照射下,肖遙滿臉浸著濕漉漉的蒼白,嘴唇已被咬出了血痕。
“不會是急性闌尾炎吧?”王返的一句話讓大家一下子急了起來:“快,肖遙下來,趕緊去看急診!”一群人七腳八手地把肖遙從抬下床,陳誌蹲下身去要要背他。忽然,肖遙感到一股涼意從腹部升了上來。
“哇!——”
肖遙一下吐了起來,陳誌躲避不及,右手上沾了嘔吐物,差點兒讓他也吐了。“媽媽呀,你們快看,他吐的是東西怎麼還在發光!”陳誌叫了起來。沒錯,肖遙吐出來的液體確實在發光,而且是螢綠色的光,有點像……鬼火!
全室的人都呆住了!
肖遙還在吐,他覺得整個腹部有個什麼東西想出來,可似乎還找到方向。他使勁的壓著腹部,那個東西在裏麵不停衝擠,讓他又痛又惡心。他緊緊地閉上眼,嘴卻麻木地張著。終於,那個東西開始湧了上來,從腹部到胸腔,再到喉嚨,“哇——”那個東西衝了出來,肖遙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除了渾身乏力外,劇痛和惡心都一下子消散了,他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啊!!!!!!!——————————”
肖遙的耳邊突然傳來室友們驚恐而慌亂的叫聲,他睜開眼:“什麼?”容不得大腦多想,他也一下子跳了起來。在他吐出來的東西那裏,有一個閃爍著綠光的透明的圓球,一個白色的嬰兒正在用手推擠球的內壁……
“鬼呀!……”
寢室裏尖叫聲不斷。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事情的詭異使這群學生極度驚恐。陳誌猛然跳了起來,一腳踢向那球。本是射門一流的他,此刻一腳竟射歪了。
球飛了起來,撞到窗台上。
“波!”
一聲脆響過後,那球化為碎片,一個嬰兒從裏麵彈在桌子上。嬌嫩的皮膚處裹著一層乳白色的光華,是個拇指大小的女嬰,她的身上還穿著一套銀白色的衣服。
“我好餓哦!我要吃奶奶……”
全室的人忽然全停了下來,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晌,陳誌才結巴道:“她……竟然會……說話?!”女嬰聞言轉向陳誌:“我要吃奶奶……”
“我的天呀!”嚇得陳誌連連後退。肖遙此刻也是不知所措,雖然他平時科幻恐怖片看了不少。女嬰一見肖遙竟向他跑去,一路跌跌撞撞,小手已被碰出一團團的烏雲。肖遙心中有些不忍,蹲下身想去扶她,剛伸手,陳誌大叫:“肖遙,你瘋了!?”肖遙一震,手迅速縮回。女嬰又跌了一跤,卻不哭,徑直向肖遙奔去。肖遙內心在掙紮,良久,終於伸出手去將女嬰托在手中。說也奇怪,女嬰一到肖遙手裏竟微笑著睡著了。
又過了好半晌,全室的人才敢向前,圍著這奇異的女嬰打量。
“是真人耶,四肢皆全呀!”陳誌見肖遙手托女嬰也不怎麼害怕了。
“噓!小聲點,別吵醒了她!”
“是,是!”
“肖遙,她可是你‘生’出來的哦!想不到你都做爸爸了!”
“不對,不對,好像應當是媽媽!”
“做媽媽可要慘了,每天要給女兒洗尿布!”
……
全定七嘴八舌,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恐懼,紛紛耍起嘴皮子功夫來。肖遙越聽越不像話了,斷喝一聲:“停!你們想把全世界的人都吵來嗎?剛才的一番鬧得想必已經驚動了校管了,還不趕緊收拾收拾!”眾人唯唯是從,立刻打掃地上的髒物。
嶽青一邊掃一邊問:“肖遙,你都吃了些什麼?怎麼吐出來全是綠綠的,有點像《異形》裏麵那怪物的唾液!”肖遙沒有理會,卻對陳誌道:“喂!還不快點找奶粉來,待會她睡醒了就麻煩了!”
陳誌一拍大腿:“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我馬上就去!”肖遙這才鬆了口氣,心裏也沒那麼亂了。這時,眾人已沒有那麼恐慌了,換來的卻是無比的新鮮和刺激。這其間校管來了一趟,被搪塞了過去,隻說是一時太興奮了什麼的,因而被校管批評了一頓。
陳誌回來了,也不知他從哪兒找來的奶粉,恐怕這半夜三更也隻有他能辦到了。肖遙衝好奶粉,大夥睡意全無,就這麼圍在一起等女嬰醒來。幾分鍾後,女嬰動了動那長長的睫毛,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還沒等到肖遙把衝好的奶送上,女嬰忽然“阿嚏~阿嚏~”連打了幾個噴嚏。
“糟了,不會是感冒了吧……”
嶽青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見女嬰的身體突然開始變大,就好像電影中快放鏡頭一樣,瞬間已長到拳頭那般大小了,大家不由驚得的張開了嘴。
“乖乖!怎麼跟電子寵物一樣,睡一覺就長一截呀!?”就在這說話間女嬰又從拳頭大小長到水瓶一般高了。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女嬰已經開口嚷嚷了:“好餓,我好餓……”肖遙趕緊把奶端過去喂她,女嬰一把抓了過去,仰著脖子就喝。一杯奶下肚,女嬰眨眨眼,伸出小手:“餓,我好餓,我還要!”這家夥好大的食量,肖遙趕緊又去衝了杯奶,接著又被喝光了,如此反複喝了六杯,這才算是滿足了她可愛的肚子。
此時已是淩晨四點二十六分了,眾人的恐懼早就煙消雲散,隻有莫名的興奮,卻又不敢大聲的喧嘩。
“肖遙啊,明天你的‘女兒’可要上頭版了!”
“對呀,你這女兒來得奇怪,更怪的是她睡了覺就長大了那麼多,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如果說不是她長得很可愛,我會認為她是個妖精!”
“喂,肖遙,你該不是被外星人‘搞’了吧!”
肖遙沒有理會室友們,他正皺著眉頭注視這個來曆不明的小東西,“難道說她真是我‘生’出來的麼”他在心裏問自己。誰知,小女嬰突然張嘴說:“對呀,我就是你生出來的。你的肚子裏麵好熱哦,而且我還看見好多蟲子擠來擠去的!”
“啪!”
肖遙的眼鏡掉在地上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聽到你在問呀!”
眾人愣了,因為肖遙根本就沒有說話,這時女嬰突然笑起來,指著陳誌說:“嘻嘻,你的臉好多白色的灰哦,好羞!你不洗臉的呀!”大家不由一同向陳誌看去,哪兒有什麼白灰嘛,他的臉上除了該長的器官和許多青春痘以外就再沒有什麼了。好哇,這小家夥個兒不大,居然還敢騙起人來了,這還得了?肖遙打算要采取點什麼措施了。
“哎,我說,我們總該給她取個名字了吧?”
“對對對,幹脆就叫她……肖吐吧,反正她是肖遙吐出來的!”王返笑得怪怪的。
“討厭!真難聽!太沒水準了!”小女嬰嘟著嘴一副生氣的模樣。她脆生生的聲音卻把全室的人都給逗笑了。
“要不,叫你丫頭‘騙’子吧,因為你剛才剛好騙了我們!”
“才沒有呢!他臉上本來就有白色的灰嘛,這會兒沒有,明早準有!”
肖遙心中忽然一凜,腦中仿佛出現了陳誌被迎麵而來的粉擦打中的情形,他不由向女嬰看去,卻發現她正在對著自己笑。陳誌見肖遙神色古怪,“又怎麼了?”
“我想她說的是真的!”
“去你的!”陳誌飛起一腳,“這麼快就幫起你的女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