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烈陽平時溫和的很,但骨子裏卻帶著執拗。晨墨勸了他老半天,就差化身河東獅了,他仍是不為所動。
看他一副替她肉疼、替她不舍的模樣,晨墨是哭笑不得,終於沒好氣地磨牙,“一罐藥沒了,我還可以再做。你的手要是壞了,以後誰來照顧我…一輩子。”
聽到刻意放輕聲音的最後三個字,原本還在做頑強抵抗的烈陽身體一滯,兩眼瞬間溫軟如水:是啊,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照顧阿墨一輩子,來得更要緊……
……
晨墨小心翼翼地給烈陽抹了藥,又用儲物鐲裏的棉布給他包紮好,這才打發他出去給她弄吃。
這次烈陽做的是魚湯,他依稀記得,以前阿墨和他說過,這東西很是滋補。魚湯因為缺少些去腥的調料,略顯得有些腥味,但晨墨並不在意,忍著味吃了很多。不止是為了給烈陽麵子,更多是為了讓身體吸收更多的營養,好早日康複。雖然身邊的人很可靠,雖然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很美妙,可她並不想讓自己成為烈陽的負擔。
許是這次的病來得太過凶猛,導致她的體能下降不少,身體也非常倦乏,晨墨吃完後,很快就睡去。
烈陽輕手輕腳地替她蓋好獸皮,然後收拾好吃剩的垃圾,把它們埋進土裏。走到門口,用一些石塊、樹枝遮住窄小的洞口,確保洞口不會輕易被野獸發現後,走回洞裏。他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直到把火撥得旺旺的,照得山洞裏暖融融的,這才停了手,走到晨墨身邊,慢慢依靠著山壁坐下去。
摸摸自己的額頭,似乎也還有些燙,他從懷裏摸出幾棵長著紫色根莖的草藥,塞進嘴裏嚼了嚼,忍著苦澀味吞了下去。
仍是有些不放心晨墨,他再次撫上了她的額,感受到額頭上的熱度似乎已快趨於正常,他才安了心。就在他想縮回手時,卻被沉睡中的晨墨一把捉住。他吃了一驚,以為吵醒了她,連忙低頭,卻發現她依舊呼吸均勻,白皙得略顯蒼白的肌膚,在火光照耀下,微微泛著紅色。與往日那冷漠倔強的模樣不同,柔得讓人憐惜。
手掌交握傳來的熱度,仿佛能透過皮膚傳到心髒,烈陽覺得自己的心,漲得漫漫的,溫暖得好似要化成一灘水。
看著的晨墨,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烈陽倦意濃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這是阿墨第一次在睡覺時,握得是他的手,而不是把匕首,藏在手心裏。
明明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眼皮已經重的快抬不起來,但烈陽的腦袋,卻是清明一片。雖然不是很明確,但他知道,他和阿墨之間,已有了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