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宋夫人拉過兒媳婦的手,左右打量沒事,這才放下心來:“真是嚇死我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幸好人安全回來。我已讓黎媽媽把家裏所有的馬都好好檢查了遍,絕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
“多謝母親關心。”婆母的溫慈軟語、關心嗬護,連一絲破綻都沒有,奚淑雲真覺得自己該好好與婆母學學。
此時,婢女進來,朝著眾人一禮後稟道:“夫人,公子回來了,是一個人回來的。”
還沒等宋夫人說,齊姨母便道:“一個人?姒家公子沒人嗎?”
“說是沒有接著人。”
奚淑雲靜坐在一邊,對於有沒有接到這位姒家公子並不關心,緊握著雙手一直平複著心緒。
書房。
宋家主宋啟榮與宋嶼聽著姒家護衛所說。
“我家公子從小頑劣,不服管教,家主與主母想盡了辦法,誰想公子越發離經叛道。家主說宋門家風純正,養德澤福,便想讓公子來宋門好生學學,誰想公子打傷了我們,給跑了。”護衛輕撫著臉上的淤青,苦笑著說。
宋啟榮眉心一跳,不服管教,離經叛道?不是說欽慕嶼兒學識才來的嗎?怎麼都變了個樣:“那你們有去找公子嗎?”
“找了,找了一天,怕宋大公子等得太久,這才先來告知一聲。”
姒家嫡子在萬州失蹤,雖說與宋家不相幹,可也是來宋門求學的,宋啟榮趕緊對貼身小廝道:“帶上家裏的護衛,下人,長工去找人。可有公子畫像?”
“有。”姒家護衛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我家公子逃跑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我們幾人身上都帶有公子的畫像。”
宋啟榮額頭一抽,這樣性子的少年來到宋氏族堂,怕也不是個安分的。
自始至終沒說話的宋嶼淡淡道:“你們在上午辰時(07:00-09:00)已到萬州,姒小公子離開時,就該派一人前來告知,宋家必會派人一同尋找,如今都快酉時(17:00-19:00)你們才來說。”
“我等幾人是太著急了。”姒家護衛道:“人生地不熟,生怕我家公子出點意外,還請宋大公子寬量。”
此時,一名下人跑進來:“家主,公子,外麵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說是姒家公子。”
姒家的三名護衛望了眼彼此,還是被他得逞了。
一行人匆匆來到大門,便見一名衣衫襤褸,額頭和胳膊都綁著白紗,拄著拐杖,一條腿半條都綁了紗布的少年人正打量著周圍。
姒家的三名護衛見狀,相互使了個眼色。
“公子,您去哪了?小人找您找得好苦啊。”
“您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
“是誰傷的您啊?”
“不是你們傷的我嗎?這麼快忘了?”姒珵笑嗬嗬地看著護衛三人,稚嫩飛揚的麵龐滿是譏諷,又想到那個惡毒的女人,嗬,別讓他找著。
“公子,您別逗我們。我們哪敢呀。”
“敢不敢,反正都傷了。”姒珵手中的拐杖一把掃開三人,望著走過來的宋家父子,一揖:“您是宋家主吧?晚輩姒珵,年十五,前來宋門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