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見女兒好勝心被勾起,齊姨母又加了把勁:“他這種讓人討厭的囂張,其底氣是姒家嫡子的身份。你要真有能耐,想辦法讓他喜歡上你,然後再高高在上地告訴他,不喜歡他。”
“這有何難?”齊玉媛對自己還是挺自信的,在皇城時,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
知女莫若母,齊姨母心裏笑女兒還是年輕了點:“那就讓娘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見姐姐帶著喬嬤嬤從雨花亭那邊走出來,拉著女兒迎了上去。
午膳,奚淑雲特地讓蕊珠燒了幾個弟弟喜歡吃的菜。
“娘子,郎君和公子回來了。”秋紋高興地進來稟。
奚永廷見到桌上都是自己愛吃的小菜時,眼睛都亮了,要是以往一個箭步就先聞一聞,偷吃一塊也是有的,今日有姐夫在,規矩得不得了。
宋嶼坐下,姐弟倆才坐了下來,等他拿起木箸笑著對妻弟道:“永廷,莫拘束,像在自己家一樣。”
“在姐姐姐夫身邊,我自不會拘束。”奚永廷爽朗一笑,心裏卻哀嚎,姐夫說的自己家和他說的自己家,規矩也是兩樣的呀。
父親和母親讓他多學學姐夫,姐夫長得好看,學識也讓人敬佩,這兩樣他也想有,其餘的,他不要。
“今早虞夫子所教,可有心得?”宋嶼問道。
奚永廷努力想了想:“夫子說,求誌之道,在於謹守本心,勿被名韁利鎖,若為物所轉,就會迷失誌向。”
宋嶼又問了他一些問題,在奚永廷磕磕碰碰地說出來後,點點頭:“永廷性子穎慧,隻要勤苦研學,他日必有所成。”
“多謝姐夫誇讚。”
宋嶼便放下木箸:“我吃得差不多,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行離開。你們姐弟倆平常也難得見上一見,永廷,好好陪陪你姐。”
“是。”奚永廷起身揖禮。
奚淑雲起身相送。
直到看著宋嶼離去,奚永廷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凳上,對回過身的姐道:“姐,你與姐夫吃飯一直就這麼地束嘴束筷的?”
束嘴束筷?奚淑雲好笑地看著他:“我在家受了你十多年的聒絮,現在這樣不知道多舒服。”
“我才不信。”
給阿弟夾了塊他喜歡吃的鴿肉:“這裏比你以前讀的私塾要好吧?”
奚永廷點點頭:“夫子的學問把我說得一愣一愣的,課堂上也很有趣,特別是那姒公子,把夫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他還差點把宋家的那幾個姑娘給氣哭了。”
整個宋門對這個姒公子都沒什麼好印象,奚淑雲自然也沒什麼好印象,弟弟卻說他有趣:“姒公子怎麼有趣?”
“夫子說,無聲色,無患於己,縱驕奢,必傷其身。姒公子說,都是屁話。”奚永廷覺得好笑,哈哈大笑起來,“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夫子說的,真是太好玩了,沒見過這般有趣的人,姐姐,他說呀......”聲音漸弱,阿姐的臉色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