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已有了不少寒意。
雖然昨晚略有些折騰,奚淑雲還是早起了。
宋嶼剛穿戴好衣裳:“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奚淑雲起身。
“我去皇都後,母親想讓你去主院學一些族裏的一些規矩。”見娘子並未回應,宋嶼問道:“怎麼了?”
奚淑雲將梳子放下,心裏糾結了下,夫妻之間還是坦然的好:“夫君,族裏的規矩我都學了,族規我也已經熟讀,母親那邊能不能不去?”
“是因為宋姨母嗎?”宋嶼想到昨日父親所說,“姨母性直,喜怒都會表現在臉上,也愛說道,說過也不會放心裏,並非有心。”
這是大多數人對齊姨母的印象,要不是因一個夢她去證實了下,她也如宋嶼這般想。
更何況一個是他母親一個是他姨母,血親的關係加上又是關愛著他長大的人,奚淑雲也能明白宋嶼的想法:“若是有心呢。”
“若姨母的話讓你不自在了,理在娘子這邊,娘子盡管有理說理。”
“若母親,”頓了頓,奚淑雲才道:“要護著姨母呢?”
宋嶼想了想:“母親是寬厚的人,不管是姨母還是娘子,她都想護著,隻姨母一年也不見得能來一次,母親會偏袒些,若讓娘子心裏受委屈,還請娘子多多擔待。你若真不想去母親那裏學規矩,我等會去稟明母親便是。”
宋嶼的每句話都在理,旁人見了定會說她無禮無教,恃寵而驕。奚淑雲見宋嶼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心裏鬆了口氣,主院那邊的想法與她無關,不管她怎麼做,婆母最終還是要對付她的。
如今婆母已經沒再掩飾對她的不喜,既然不想再演戲,更沒必要去受氣了。奚淑雲不想給夫君她總是溫順的印象,她亦是有性子的:“多謝夫君。”
宋嶼從懷裏拿出一個一指長的竹哨來,放到奚淑雲麵前:“這個給你。”
“是什麼?”奚淑雲一臉好奇。
“來。”
宋嶼帶她來到了院子裏,竹哨一吹,就見一隻鴿子飛了過來停在他手上。
“好漂亮的鴿子。”奚淑雲輕摸摸鴿毛,小鴿子也不怕生,彎著頭打量著她:“它腿上綁了東西,它是信鴿?”
“若是家中有事,你可以讓它給我捎信,我能在三天內收到。”
“真的?”
妻子一臉驚喜,無比激動的模樣,宋嶼眼中湧上笑意:“真的。”
“這可是信鴿啊。”作為邊陲人士,奚淑雲知道信鴿的重要性:“用來寄信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不過我一個月隻給你寫一封信,應該也沒事吧?”
隻有一封嗎?宋嶼點點頭,也行。
奚淑雲讓信鴿在自己手上站著,看著它就像看著珍寶一般,這樣一來,奚家要是有變故便能及時跟夫君說了,也隻能在月底的最後一天給寄信,這樣就不會浪費次數。
見妻子如此珍視信鴿,宋嶼能感覺到妻子極為在乎自己,眼中笑意加深。
夫妻倆用完早膳後去了主院請安。
宋夫人既是不舍兒子去皇都,又是感到無比自豪。
“你去了皇都麵聖後,便去拜訪你大舅,”宋家主笑嗬嗬地說:“想來他是最高興你去皇都的。”